刘盈娶不娶妻,其实与她的关系不大,她能坐上皇后之位,又不是依靠外戚。
既然刘盈都无所谓名声,她自然不会多嘴,这个借口很有用,几乎能够挡住所有的催婚,毕竟联姻是为了结两姓之好,诞下拥有两家血脉的孩子,于子嗣有碍,在婚姻上相当于被判了死刑,无论男女。
刘恒觉得,他这个小舅子挺惨,以后可以好好补偿,没有子嗣的外戚,反而用着安心。
刚这么想着,转头看见慎儿和皇后上演深情对视,笑容温柔,显得他格格不入。
刘恒:“……”
他忽然想起薄太后曾经骂他的话,皇后和慎儿的感情,不像正经姐妹情。
刘恒觉得不能这样,略显强势的握住聂慎儿的手,令她转过来看着他。
聂慎儿低声问:“陛下,怎么了?”
刘恒面色依旧温润,开口却是:“看着朕。”
聂慎儿:“……”
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骂一句神经。
窦漪房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神色淡了下来,敛眸看着杯盏,陛下居然如此霸道,连她和慎儿对视都要管。
没有陛下横插一脚的时候,慎儿多么依赖她,还会在夜晚来找她陪着睡觉。
窦漪房捏着酒杯,心中突然不是滋味。
这种场合,刘盈只能坐在最下方的位置,谢绝薄太后的好意后,回到座位上闷声喝酒。
曾经视而不见,现在已经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远离她,就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薄太后老早注意到了这三人的动作,都懒得说话,她现在看见这一家三口就来气。
她有时候都分不清,慎夫人究竟是谁的夫人。
既然刘盈这里指望不上,薄太后又把目光转向神色郁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刘启。
太子已经到了可以娶妻成家的年纪,很多人在他这个年岁都有孩子了,但刘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薄太后想到了自己刚找回来不久的侄孙女。
“太子何时娶妻?”
刘启一愣,“回皇祖母,儿臣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他有喜欢的人,但是无法说出来。
薄太后语气不赞同:“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刘启垂眸回道:“孙儿知晓皇祖母的苦心,只是姻缘天定,孙儿心中尚且没有半分期许,若是勉强娶妻,既是委屈了自己,亦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眼下孙儿只想潜心修业,担好储君本分,婚事暂且搁置,还望皇祖母成全。”
他的想法大逆不道,只能藏在心底。
至于婚事,能拖就拖,他知晓自己的性格,若是被逼着娶妻,定然会迁怒,只会祸害了人家姑娘。
薄太后:“皇上,皇后,你们的看法呢?”
刘恒看出了薄太后的想法,他尊敬薄太后,但身为大汉皇帝,他不愿意看外戚坐大。
薄家已经出了一位太后,未来皇后的位置不能轻易许出去。
刘恒:“母后,启儿的婚事不着急。”
窦漪房也能看明白,她同样不希望刘启娶薄氏女。
“臣妾以为,先立业再成家,启儿如今性子未定,需要磨炼,应当专注课业,婚事可以往后推一推。”
薄太后神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