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难以启齿,何况这根本就是完全不能说的事情。
他之所以回来,也只是因为无处可去而已。
毕竟谁看见他这一身伤,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受了欺负。
虽然,好像的确是受了欺负。
江暮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心里为易榕默哀了一秒钟。
“没事,就是易榕又来找我麻烦,我和他互殴了一顿而已,他被我打的更惨呢!”江暮朝着他们三个人挥了挥拳头做示范。
“真的?他能把你打成这样?”伊莱亚斯第一个表示不信,先不说别的,易榕光身高就差江暮一大截,更别说其他的了,格斗技巧不用想也是菜得一匹,怎么可能给江暮留下这种伤痕。
易淮离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愤怒而又自责道:“都怪我,他一定是因为对我不满才会去找你麻烦的。”
“他是不是带了很多人?”易淮离直接给江暮提供了别的思路。
“呃,对!”江暮讶然的点了点头,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重复道:“他带了五个人,我一下子没注意被偷袭了。”
“但是没关系,我把他们都打趴下了。”江暮甩了甩手,一副大度的模样,“你们别这么过度担心了,我又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猫咪。”
“男人之间打一架而已嘛。”
“哼,谁关心你了。”伊莱亚斯翻了个白眼,随即慢吞吞地走回了茶几旁,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柄,将视线转移回屏幕上。
裴寂则伸手拍了拍江暮的肩膀,对他笑了一下,便也走了。
江暮暗自松了口气,刚准备走,一抬眼却又望进了易淮离那双清澈明静的眼眸里。
他吞了吞口水,大步一跨,从易淮离的身旁绕行而过,转而进了他们俩的房间。
易淮离抬了抬下巴,随即也抬脚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就离江暮三个拳头的距离。
江暮打开衣柜,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如芒刺背地盯着自己,就连他拿內酷的手都被易淮离看得有点抖了。
但他不敢问为什么。
一是他确实十分心虚,二则是他有点害怕在易淮离那里得到什么他不想听见,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只要不和易淮离对视,那么他就可以装作他什么都没发现,这样他就不会有负担了。
但当江暮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他却无奈地发现易淮离居然也跟进来了。
他叹了口气,抬眼对上了易淮离的眼眸,开口道:“荔枝,你要上厕所?”
“那我去伊莱亚斯他们那边洗澡。”
易淮离闻言挑了挑眉,握住了江暮的手,阻止了他往外走的动作。
“哥,我眼盲的时候,你替我洗了那么多次澡,现在你受伤了,让我也给你洗一次吧。”
江暮:“。。。。。。”
小兔子:“。。。。。。宿主大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江暮勉强抿嘴一笑,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荔枝,我手又没断,不用你帮忙。”
帮什么忙啊!他脱下衣服之后,手腕上的勒痕要怎么解释?!
易淮离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直接伸手抱住了江暮。
他的声音闷闷地在江暮的耳朵边响起:“可是哥受伤了,我也想让你高兴一点。”
江暮的鼻腔一下就被他想象中的清新茶香沁满了,那种味道比在黑暗无比的地下室里,闻到的那股劣质味道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偏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易淮离的脖子里,贪婪而又病态地嗅闻着那股茶香味。
像是要用正品洗去什么不小心沾染上的劣质假货一样,江暮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瞬间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易淮离有些惊讶,他不禁伸手慢慢地拍打起江暮的背来,就像是在星网里看见的那样,每一个母亲安抚哭泣的孩童时,都会做的动作。
江暮。。。。。。好像真的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