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将昏睡的深水觉带回客房,最终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念头。
他静静伫立在床边,垂眸注视着黑发青年,伸手摸到自己有些发烫的后颈,意识到自己易感期快到了。
因为易感期快到了,所以才会想要那样对待深水觉吗?
白发男人厌恶不受掌控的生理本能,厌烦理智被欲望蚕食、思绪被本能裹挟的失控感。他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人掌控,哪怕是自己的生理欲望。
可金巴利不一样。
这个人是他亲手掌控的所有物,从头到尾,一切都归他所有。
所以金巴利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他为什么不可以悉数剔除,重塑成他想要的模样呢?
若是还不够安分,稍加惩戒便是。
琴酒看着沉睡的深水觉,不紧不慢拍扇了俩下他的脸,换回了自己那套衣服,推门离去。
……
深水觉被系统电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他舒展着伸了个懒腰,在被窝里愉快地眯起眼,却看到了头顶并不熟悉的天花板。
不是他每天睁眼会看见的那盏旧吊灯,周围环境高级的他有些迷茫。
随后,记忆像一盆冷水对着深水觉劈头盖脸的泼下来。
昨夜他失控发病的状态、琴酒骤然强行探入他口中的手,喂了他一胃血的记忆,尽数清晰回笼。
深水觉立刻侧身对着床沿干呕了半天,从系统空间里把那颗白球揪出来,用力捏得它弹了两下。
“琴酒疯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他给我喂了血吧!”
深水觉觉得自己嘴里还有那股铁锈的腥味,黏在舌根上,怎么咽都咽不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他甚至荒唐地生出一种错觉——那些血液没有被消化,彻底浸染了他的全身。
难道他其实昨晚变异成了吸血鬼,对着琴酒来了两下?然后美化了自己的记忆?
系统被他揪着,冷漠十足地待在那里。
【呵呵,安心啦,你就算不属于吸血鬼,也不能叫人类了吧?而且据系统分析,琴酒的血问题很大,他说不定也不是人类呢。】
深水觉狐疑地看着这颗肥嘟嘟的球,琴酒是人类才不正常吧?
“琴酒难道才是吸血鬼?”他把白球放下,深水觉可没忘记,几年前在芝加哥别墅地下室,维克多·陈没说完的话,以及琴酒当时恍惚到连枪都扔了的样子。
【……吸不吸血鬼系统不知道,但他的血中含有特效药的成分,我估计你们应该进行过差不多的实验。】
深水觉歪着脑袋,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谁敢对琴酒做实验?”
系统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这份死寂的沉默,让深水觉心底浮出一个唯一可能的答案。
Boss。
如果Boss想实现长生不老,深水觉实验成果是愈合能力极强,却依旧会老去死亡,那琴酒真的做过实验,成功的结果是什么?
“……永葆青春?”他愣愣地脱口而出。
琴酒的外貌这几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连头发长短都没变过,一切仿佛都被定格在最完美的状态,像一株永生的冰山雪莲。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深水觉只觉得生理性反胃,真没想到Boss的疯狂,早已到了这般骇人地步。
深水觉把挣扎的白球扔到床上,系统弹了两下,乖乖滚到他脚边。
【宿主,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好像该上班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