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偷偷摸摸地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直到他收到了去警校卧底的命令。
深水觉当场差点气到原地升天。
警校,全员青壮年,半数以上都是精力旺盛的Alpha,而他居然要和他们同吃同住同训练。
他的抑制剂藏在哪里?他的情热期怎么办?
但这是BOSS直接下达的命令,朗姆只是淡淡地通知了他,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深水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丧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只能认命。
系统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疯狂嘲笑:【宿主可以买系统商场的抑制剂针剂,或者现在球琴酒让他把抑制剂做成和那种药一样的药丸哦。】
深水觉算了算自己可怜的积分余额。
系统商城什么都贵得离谱,他根本舍不得买。但他又算了算时间,在警校期间至少会有一次情热期。居然要在宿舍里,在训练场上,在一群Alpha中间。
真是天要亡他。
带着满心憋屈和忐忑,深水觉拖着行李进了警校,也在这里认识了降谷零、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坏消息,除了班长,都是Alpha。
好消息,大家都很正常,没有人像琴酒那样随时随地往外渗信息素,也没有人会像组织里那些亡命之徒用信息素当武器互相压制。
深水觉几乎闻不到半点味道。
但人果然都是贱的。
之前被琴酒的信息素压得快要窒息,他天天巴不得离所有Alpha八百米远。现在身处温和无害的众人身边,他反倒开始好奇他们的味道。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次体能训练结束,他们几个累得气喘吁吁时,信息素会不自觉溢出几缕的时候,深水觉就会假装路过,慢悠悠凑上去,悄咪咪深吸一口。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老实人一旦不老实那就是必死无疑。
这是某次刚偷偷吸完味道,深水觉抬头,直直对上降谷零似笑非笑的眼神脑内的第一想法。
降谷零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把他的脸挤得变形,凑近打量他:“深水,你干嘛呢?跟小狗似的凑过来闻来闻去。”
一旁的松田阵平咬着棒棒糖,笑得直不起腰:“我早就发现了!每次训练完你必往我们身边凑,可疑得要命。”
萩原研二更是笑眯眯地火上浇油:“别这么说,说不定小深水就是单纯想看我们流汗的帅气样子呢?”
深水觉手忙脚乱拍开降谷零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尴尬挠头,强行圆场:“咳咳,没有……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我是Beta嘛,闻不到信息素,但是我特别好奇你们什么味道的。”
降谷零挑眉说:“笨蛋深水,闻不到难道凑那么近就能闻到了?beta最多也只能勉强感知一点信息素吧?”
“可能小深水是想靠嗅觉以外的办法来判断。”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什么办法?而且这闻到的只有汗味吧?”
几人说说笑笑闹作一团,深水觉跟着打哈哈混了过去,没让自己留下变态的名声。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真的闻到了。
降谷零是巧克力混着酒味的苦甜,萩原研二是柑橘的清甜,松田阵平是薄荷的清香刺鼻,而诸伏景光,他闻到的是冷冽微咸的海水。
一旁的诸伏景光投来思索的目光,他没有加入打闹,那双蓝眼睛在深水觉被众人围在中间挠脸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停在了他的后颈上。
在火场逃出之后,深水觉因为道具副作用在诸伏景光的宿舍里住了几天。
每天晚上他都照例先爬上床滚到靠墙那一侧,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道一声晚安,而诸伏景光关掉床头灯,躺下来,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这个流程他们已经走了很多遍,默契得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
但那天晚上,深水觉先睡着了。
他整个人蜷在诸伏景光怀里,毫无防备。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后颈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色光带。
诸伏景光毫无睡意,侧躺看着深水觉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