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装模作样思考了一阵,忽然收回手:“你先转过去一下,小警官。”
深水觉瞬间升起一阵警惕,僵着身子没有动弹。莱伊见他不配合,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整个人翻转过去,深水觉只能视死如归的盯着沙发皮面。
但下一秒,他后背忽然传来一阵凉意,衣摆被轻轻掀起。紧接着,冰凉的消毒棉球擦过脊背皮肤,尖锐的刺痛感密密麻麻散开。
深水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背也被爆炸飞溅的碎片划开了好几道长短不一的伤口。只是先前泡在河水里泡麻了,一直没感觉到。
莱伊的手法虽不算温柔,倒很细致,沿着每一道伤口边缘仔细清理,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棉球摩擦皮肤的声响。
“刚才在想什么呢?不肯转过去。”莱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深水觉把脸埋在座椅靠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自然的干涩:“没什么。”
昏暗的车厢掩去了他泛红的耳根。不能怪他多想,谁让莱伊总是没个正形,才会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过幸好刚才泡了那么久的河水,伤口愈合得比平时慢得多,莱伊应该没发现什么异常。
包扎妥当后,莱伊的手没有收回,而是贴着纱布边缘,顺着深水觉后背的脊椎线条缓慢划过。若有似无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让深水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是真的在做奇怪的事情吧?
他猛地转过身,从备用衣物里扯出一件干衣服套上。
莱伊见状摊手一笑,往座椅上一靠:“这么防备我的吗?唉,那这份好处我先记着,以后再要。不如先把我想知道的消息告诉我?”
深水觉这才冷静下来,他侧头望向窗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组织一直在做人体实验吧?”
莱伊面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组织的阴暗勾当。组织的人体实验种类繁杂,从药物测试到腺体改造,从神经干预到感官剥夺,每一项都残酷至极,葬送过无数人的性命。
他深深看向深水觉,你经历过这些吗?
深水觉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金巴利就是组织培育出来的实验品之一。他撑过了实验,活了下来,之后被划分到琴酒手下,成为他最得力的帮手。”
“后来朗姆一直想拆分琴酒的势力,削弱他的话语权,BOSS顺水推舟,借着秘密任务的由头,把金巴利派去了……美国,常年在那执行隐秘任务,几乎从不露面。”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
莱伊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解的情绪。他缓缓俯身靠近,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深水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原本以为,深水觉顶多了解金巴利一部分情报,却没想到对方了解的信息繁多隐秘,串联起了他所知的情报,让他不得不他心生怀疑。
深水觉把目光移到那双绿眸上,没有退开,反而轻声反问:“那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么多。”
他伸出手,指尖点上莱伊胸口,直指心脏的位置:“莱伊,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金巴利的消息呢?”
莱伊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截指尖,沉默片刻,伸手握住那只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低低笑了一声:“还能为什么,纯粹好奇而已。我向来不喜欢琴酒,自然想看看,这种人会养出来什么样的手下。”
深水觉把手抽回来,重新靠回座椅上,语气恢复了平淡:“是吗?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聊这些东西的时候,从来不避开我,听得多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不避开你?”莱伊挑眉追问,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嗯,或者你想听的是……我偷走的那份情报,是有关金巴利的?”
昏暗狭小的车厢里,两人静静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