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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温柔的牢笼 他再也不（第1页）

波本慢慢收回落在深水觉身上的目光，转身走出阴影走进阳光，率先迈步朝着任务地点走去。

深水觉的手指不自觉抬起来一些，但他最终只是看着那套挺拔的金发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脚步声一下、一下，慢慢消散在风里。

这个世界似乎彻底安静了下来。

方才面对波本而维持的笑意缓缓从深水觉脸上褪去，露出了底下那层疲惫的底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叹了口气。

深水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波本奇怪的僵硬和那句突兀的提问，都说明了一切。

今天在暗巷里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看见或者知道了。

知道贝尔摩德为他出手解决了朗姆的人，知道他坦然收下了贝尔摩德的礼物。

深水觉心知肚明，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猜忌。这个问题似乎是对他最后的救赎和期望，而他只能闭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不在，他不知道好感度和负面值是多少，从波本的脸色里更是看不出什么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苏格兰呢？

一股莫名的焦虑骤然裹挟深水觉心口，甚至感到有些反胃。

他连忙深呼吸，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口。

那颗海蓝色的水滴坠子还安静地垂在那里，他隔着衣物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像是从它身上汲取某种镇定。

今天是多云，太阳被缓缓挡住了，深水觉闭了闭眼，抬步跟上了波本离去的方向。

*

莱伊终于结束了琴酒指派的高强度任务，捞到几日空闲。

他推开安全屋的大门，一眼就看见苏格兰安静坐在沙发上。

猫眼男人坐姿端正、眉眼低垂，单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在出神思索些什么。

“波本呢？跟深水觉出去出任务了？”莱伊随口发问。

苏格兰闻声回神，笑着点了点头。

莱伊嗤了声，浑身松懈地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目光随意一扫，忽然瞥见苏格兰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银色。

他微微挑眉，生出几分诧异。

苏格兰不像花里胡哨的波本——各种衬衫马甲宝石堆叠，配饰从来不见重样。一年都难得见对方换一种风格，只穿极为简易的服饰。

这还是莱伊头一次在他身上看见饰品。

心中虽然有些有好奇，但两人的交情还没到随意打探私人物品的地步。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爱斗嘴的波本，也没有深水觉逗弄，百无聊赖之下，莱伊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上楼睡觉去了。

客厅再次只剩苏格兰一人。

他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坐着，看似在发呆，实则脑海里却在飞速复盘所有的细节线索。无数零碎的画面、可疑的细节在心底浮现、串联，隐隐拼凑出模糊的轮廓，又被他一次次强行压了下去。

“喵——”

苏格兰偏头望去，窗沿上蹲了一只小小的黑猫，通体毛发乌黑，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直直盯着他，小声软糯地不停喵喵叫着。

他站起来去厨房翻了翻，找出一个金枪鱼罐头，打开窗户放在窗台边。

小猫完全没有警惕可言，直接凑过去拱着脑袋吃了起来。

苏格兰盯着它，突然伸出手想摸一摸，但手背才蹭过它的耳朵，小猫便猛地一爪子挥过来。

他躲得快，手背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怎么这样呢？”

苏格兰低头看着那只还在炸毛的小东西，轻轻笑了笑。

很快，小猫吃完了罐头，蹲在窗台上慢悠悠舔着自己乱糟糟的毛发。

苏格兰望着它小小的身影，思绪渐渐飘远，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就在他失神之际，手背忽然传来一丝湿意。

不知何时，小猫放下了舔毛的爪子，小心翼翼凑过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刚才抓挠过的那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