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笑了,然后那笑容慢慢落寞下来。他吃得有点多,加上酒精在胃里翻涌,整个人晕乎乎的,那些平时被理智紧紧压住的东西从松动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松田阵平眉头一皱,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低落,语气立刻沉了下来:“那家伙欺负你了?”
“没有。”深水觉回过神来,立刻摇头,“零不会做这种事,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早就过去了。”
萩原研二接过话头,拖长声音:“是吗——那就不要想了!”
然后半长发青年开始讲这段时警署里发生的各种趣事,讲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小深水,那个山田前辈到底怎么回事?总怪怪盯着我和小阵平,眼神特别奇怪,你是不是偷偷说hagi坏话了?”
松田阵平也摸了摸下巴附和:“确实,看得人浑身不对劲,我之前问过他,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深水觉脑子已经有点晕沉,闻言迷迷糊糊笑出声,舌头微微发沉:“别管他……他误会了。”
“误会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追问。
深水觉抬手胡乱摆了摆,含糊不清地嘟囔:“误会……我们三个,是那种关系的三人行。”
客厅瞬间安静两秒。
松田阵平整个人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不是吧??”
萩原研二愣了一瞬,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他觉得hagi和小阵平谁是正宫?”
“喂!hagi!”
深水觉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在空中画圈圈,笑得软软的:“不知道……他误会的东西可多了。”
松田阵平一眼看出他彻底醉透了,顺势挑眉追问:“还有什么误会?”
深水觉眨了眨眼,声音含糊不清地往外蹦:“……误会、我和琴酒、也是那种关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隔着茶几对视了一眼,琴酒是谁?
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却本能地察觉不对劲。
萩原研二立刻靠过去,在深水觉面前蹲下来,近距离看着那双迷离的黑眼睛,小心翼翼的诱哄:“小深水?看着我,还知道我是谁吗。”
醉意上头的人视线晃晃悠悠,费力对焦,看着眼前的人,小声呢喃:“研二……?你怎么在这里……”
他下意识伸手抵在萩原研二肩上推搡,语气带着不安:“你不能在这里……快、快点走,危险。”
萩原研二心头一涩,猜测对方大概以为自己也在他被绑的地方。
他握住那只还在推他的手,放轻声音安抚:“是hagi哦,别怕,没事的小深水,现在很安全。”
……安全?
深水觉感受了一下,手掌下的肩膀是温热的,那双总是弯着的深紫色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危险,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他停止了推搡,盯着萩原研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唇翕动,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嗯?”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担心我。早知道、早s*w*z*l知道……”不如假死被带走了,他愣愣地想,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会以为他死了,伤心一阵子,然后就能慢慢忘掉他,不用再为他日日悬心。
萩原研二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口又软又酸,起身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揉了揉他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不要和hagi道歉嘛,我一点都不怪你,这也不是你的错。”
深水觉从那个怀抱里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