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上,而车里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左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青年活动了活动四肢,混乱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嗯,我好像犯病了?好像有人帮我注射了药……是谁来着——
深水觉:……
深水觉:!?
黑发青年生无可恋的捂住脸。
天底下还有把降谷零认成琴酒更社死的事情吗!太尴尬了吧!自己当时还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都怪琴酒!每次注射药剂的时候磨磨蹭蹭的。
直接甩锅的黑发青年很快疏导好了自己,放下手朝窗外看去,只见便利店门口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波本和莱依。
俩人并肩站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什么,都乔装打扮了一下。莱依换了一顶针织帽,而波本则把金发塞入深色棒球帽中,乍一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指尖各夹着一支烟,烟雾在路灯下慢慢升腾。真是难得,平日里针锋相对、处处较劲的两位卧底先生,此刻居然和谐安静的共处着。
波本其实很少抽烟。
但接连的变故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很难平静下来。
在海边黑发青年安静等死的模样和无助哭饶的画面,像一道烙印死死刻在他脑海里,怎么也甩不出去。
所以当莱依将烟盒递到他面前时,波本扫了一眼,选择了接下。
两个男人倚着便利店的墙壁吹着冷风,各自抽着,偶尔低声交谈上俩句。
之所以把金巴利独自留在车里,是因为他们谁都不清楚对方会不会突然陷入情热期,有没有信息素,简直像一个盲盒炸弹……所以干脆把人关在车里观察。
又开始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从空中轻飘飘落下,很快薄薄覆盖了地面。
莱依不怎么喜欢下雪天。雪会让他想起太多不该想起的东西。
男人静静叼着烟,目光落在远处的街角。在发现金巴利遗落在后座上的u盘时,他内心充满警惕,生怕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几番犹豫权衡过后,他最终还是通过加密渠道将u盘交给了FBI。万幸,里面的情报真实无误,并非布置的圈套。
可这并没有让他心里有半分轻松。望着越下越密的风雪,烦躁反倒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推开。
黑发青年一手撑着车门,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们,整个人懵懵的,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头发更是乱得不像样子,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染血污的衣服,只多披了一件外套,看上去像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猫。
不过状态看起来比发病的时候正常多了,也没有要陷入清热期的样子。
有点可惜。
莱依眸光微沉,咬着烟屁股吸了一口,视线顺着深水觉凌乱的黑发缓缓下移,掠过单薄的脖颈,最后落在露在裤脚外的一截白皙脚踝上。
之前被波本挡了个完全,他还挺想看看对方哭着求饶的是什么样子。
深水觉毫不知情的走下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风雪寒冷,把他的迷糊吹散了不少。他慢悠悠走到两人面前,身上也挂了点雪。
黑发青年自动忽视了波本胸口还没干的痕迹和那双虎视眈眈的双眼,把目光放到别处。
莱依定定望着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来,鬼使神差把烟盒递了过去:“抽吗?”
深水觉一怔,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抽烟被呛到的蠢样,露出了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不抽,也不想闻你们的二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