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涟决定搬家。
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后颈的齿痕一直隐隐作痛,他总忍不住去摸那片起伏。
青年无比庆幸父母给自己留了大笔遗产,再加上他在这里住得不长,也没什么感情。
眼下出了这种事情,他半点留恋都没有,直接挂了出租信息,火速收拾好了证件和几件衣服,打车住进远处的一家酒店。
在酒店安顿下来后,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屋子里有恒温空调,窗帘也厚得能挡住所有阳光,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清水涟瘫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和萩原研二约好了明天的午餐,而自己还没敲定用餐地点。
他摸出手机开始翻找,刷了几下,看到一家评分和口碑都很高的西餐厅。
只是店名看着莫名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失忆的脑子死活想不起具体出处。
猜测是自己以前吃过,他复制定位,发给了萩原研二。
此时另一边,萩原研二哼着小曲,正在阳台慢悠悠浇花。松田阵平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帽檐压得很低,像是睡着了。
手机一响,他放下水壶,点开消息查看。
清水涟:【定位】
清水涟:【萩原先生,这家可以吗?】
在看到定位的瞬间,萩原研二手指一顿。
这家餐厅他记得。
是深水觉答应陪他吃饭、最后却放了鸽子的那一家。
那时他只当是普通的临时变故,后来怀疑对方和其他人有交缠,最后才发现,命运早就把深水觉的一切告知了他。
往事悄然掠过心底,萩原研二神色依旧温和,慢悠悠敲字回复。
萩原研二:【可以哦,我一直很喜欢这家餐厅。】
松田阵平没睁眼:“那个人发来消息了?”
萩原研二:“嗯,约hagi明天中午吃饭哦。”
卷发男人慢慢打了个哈欠,拿过一旁的菠萝味道的糖扔进嘴里。
他已经查过清水涟了。
身份干净得毫无波澜,父母早逝,无亲无故,身边没有任何交好的朋友。不久前出过一场严重车祸,昏迷许久才苏醒,而住址、身份信息、银行流水,每一项都真实可查,没有半点伪造痕迹。
怎么看都和深水觉扯不上关系。
但是那张脸……
松田阵平咬碎了糖。
萩原研二放下手机,又把水壶拿起来,细细浇那盆已经盛放饱满的花。
“小阵平口味太奇怪了,这么酸的糖也吃得下去。”
萩原研二倒是好奇吃过对方随身携带的糖片,只不过每次尝试都会被酸的掉牙,真是好奇对方怎么吃到下去。
松田阵平闻言耸肩:“我觉得挺好吃的……跟着他的人回消息了,说他出了门,进了家酒店,还定了长期的。”
“有家不回,住酒店?”萩原研二眉眼弯弯,笑意却没落到眼底。
“嗯。今天有巡警去过他公寓,大概率是昨晚出事,他报了警。”
萩原研二没再说话。
他把水壶放回架子上:“明天小阵平和我一起去吗?”
“好。”松田阵平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发红的眼睛。
*
酒店里,被两人默默惦记的清水涟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不想继续躺着,打算出门去附近吃个下午茶。
酒店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网红咖啡厅,口碑很好。他戴好帽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慢悠悠晃了过去。
店里人不少,但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