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涟把松田阵平踹下床,动静闹得不小,旁边浅眠的萩原研二也一并醒了过来。
男人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放到清水涟肩膀上,“你们俩个,背着hagi闹什么呢?”
松田阵平狠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哪知道。你怎么不踹hagi,只踹我!”
清水涟无辜摊手,“没办法,谁让你睡在床边。”
松田阵平:……
他凑过去,对着清水涟的脸蛋揉搓了一通,萩原研二笑着,也对清水涟的头发下手。几个人又闹了一番,然后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说要去厨房找点吃的。
黑发青年眼巴巴看着他们:“我也想去。”
活动范围只有卧室还是太无聊了。
“hagi也很想放小深水出来哦。”萩原研二回过头,冲他眨眨眼,“但是很可惜,我没有钥匙呢。”
看着男人装作爱莫能助的样子,清水涟把目光移向没说话的松田阵平。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早就摸透了几个人的性子。这个看起来最凶的男人,反而是最容易对他心软的那个。
而那俩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人,反而格外坏心肠。
黑发青年故意把脚往回收了收,不着痕迹地露出脚腕。虽然脚镣里侧垫了软布,但他总喜欢乱动,边缘还是把皮肤磨红了一片。
松田阵平果然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那圈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显眼,他喉咙动了动,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我也没钥匙。”
萩原研二目光滑到他脚腕上。男人笑眯眯地蹲下来,抬手掐住清水涟的脚腕,指腹正好按在那块红印上。
“哎呀,看起来可真是可怜,不过还挺漂亮的。”他仰起脸,眼尾弯弯,“小深水,这是在跟阵平撒娇吗?”
“你们都滚出去,别进来了。”
真是的!没一个人心疼他!
清水涟感觉自己快被这俩个人气死了。他一下子抽回脚,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把他们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松田阵平收了笑意,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凉水。
男人坐在沙发上,终于开口:“我们真的要一直把他关在这里吗?”
深水觉回来,他当然是狂喜。
卷发男人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他再也不用夜夜被火场的噩梦纠缠,再也不会梦见那个人被烈火吞噬、朝他伸出手求救的画面。
可看着失忆懵懂、一无所知的深水觉,被他们困在一方小小的卧室里,被动接受他们灌输的一切,他心底的不安和愧疚越来越重。
这样,真的是对的选择吗?
萩原研二从厨房里探出头,叼着半个三明治,又扔了一个给他。他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可是小阵平也不想再失去他吧?”
松田阵平没接话。
对,他不想。
这两年里,他最恨的东西就是炸弹。他每天和炸弹打交道,拆了不知道多少,解救了多少人。可梦里那场火始终救不回来,他做梦都在跑,跑向那片被封锁的废墟,想把那个人从里面拖出来。
可每次都差一点。
只差一点。
他太害怕了,害怕到明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点了头。
真是助纣为虐啊……
萩原研二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没关系的,小阵平,不要这样想啊。等小深水想起来一切吧?现在关着他,也是为了他的安全嘛,并不是只为了一己私欲。”
男人顿了一下,又说,“而且,如果他又跑了,小阵平是不是又不打算吃生日蛋糕了?”
松田阵平这两年过生日都不吃蛋糕,因为那个答应给他做蛋糕的骗子,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