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摊开手,笑得格外无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赤井先生。我只是想看看,被他拼死拼活救下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男人说得漫不经心,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不见半点笑意。赤井秀一抬起眼看向他,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滞,无声对峙着。
降谷零沉默旁观着,心知肚明萩原研二心底积压的怨气。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出声打破僵持,他轻轻叹气:“抱歉,是我出于私心,又没看好他,后面会尽力帮他恢复记忆的。”
降谷零闻言眉头一跳。
自家幼驯染这个语气……他很难不怀疑等深水觉醒来之后,连上厕所都得被对方扶着去,每一步都得亲自盯着。
赤井秀一自然也清楚苏格兰内里是什么黑芝麻馅料。
他没再继续刺激萩原研二,顺势接过话题:“行,正好波本不能经常来,那两位是警察,没什么时间,而我呢,最近也是危险人物。只能由你继续看着了,这回可得看好他了呢。”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他身份清闲,住得也偏,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从二楼探出脑袋,脸色看起来格外不错:“喂,你们几个聊完了吗,他醒了。”
十分钟前。
松田阵平独自坐在床沿,凝视着昏睡不醒的人,他长长叹了口气。
为什么又要走?
你就这么不想在我们身边吗?
卷发男人伸出手,轻轻拂开青年脑门散乱的黑发,顺着眉骨缓缓下移,划过白皙的脸颊,最终落在对方微凉的颈侧。
随后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青年全身,视线骤然定格在那节带着牙印的指节上,那一圈清晰的青紫痕迹赫然留在皮肤上。
松田阵平瞬间勃然大怒。
那个FBI几个意思!?
他下意识用力擦拭那处牙痕,可那印记无论怎么擦都消不掉,把男人一头卷毛都气得塌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冲动骤然涌上心头,松田阵平俯身,本想也给深水觉留下一个咬痕印记。可当唇齿落在黑发青年锁骨上时,他所有怨气都散开了。
他终究只是极浅地咬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还活着,像在确认自己还能碰到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深水觉,深水觉。
你这个骗子。
为什么会选择就那样死亡,为什么会忘记我们?
你就这样一次次丢下我,什么爱和恨啊的,都让人无处安放,只留下我们在记忆里为你立碑凭吊。
你真的……太坏了。
男人很低的呢喃着。
“……深水,别再离开我了。”
“我知道啦……”
轻柔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松田阵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