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被夹在中间,尴尬动了动肩膀,想往后靠一点,结果左右两边都没有多余的缝隙,根本挪不开位置。他放弃挣扎了,无s*w*z*l力靠在椅背上,听他们开始谈正事。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地了解这两年组织的真实现状。
之前他问过降谷零几次,但对方要么岔开话题,要么笑着说“等你恢复好了就告诉你”,好不容易逮住萩原研二问了一嘴,那人就摆出受伤的表情,而一边的卷毛男人直接把墨镜戴到他脸上,让他有这功夫胡思乱想不如好好休息。
深水觉气得绝食一顿晚饭以表抗议,最后还被诸伏景光强行拉下楼投喂了,而半夜遇到个有空的fbi询问,也被要求用别的来交换。
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直到此刻,石黑孝之摊开大幅地图,一页页翻过标注密密麻麻红圈的文件,深水觉才知道这两年里发生了什么。
曾经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黑衣组织,不知何时像一棵被内部彻底蛀空的大树,外围据点接连被连根拔除,成员大量被捕或者叛逃。
深水觉盯着地图上的标记,心里感叹了一声,没想到组织真的要完蛋了。
他微微失神,目光无意识飘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小雪,雪粒落在玻璃上转瞬融化,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水痕。
“深水?深水觉!”
耳边传来呼唤,黑发青年这才猛然回神,才发现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石黑孝之握着文件,微微蹙眉:“走神了?”
“没有。”深水觉立刻坐直身体,装作全然听了的样子。
“刚刚商议的行动计划,你是否同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仍然要谨慎对待组织。
虽然完全没听见计划内容,但深水觉还是点头:“我同意。”
石黑孝之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的状态,最终只是合上文件,沉声叮嘱,这项任务风险极高,后续会安排人手全程接应掩护。
随后一名公安警员走进来,带他去往隔壁房间,做行动前的准备。
警员拿出一枚小巧的物件,轻轻放在他掌心:“这是改造后的定位器,信号隐蔽,需要您安置在身体较为隐蔽的位置,方便我们实时追踪和接应。”
装哪好呢?
深水觉捏着定位器反复摩挲,低头思索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对面的警员闻声疑惑抬头:“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只是……”
深水觉捏着定位器转了个圈,笑着可惜调侃:“早知道就让朋友晚点给我修复愈合能力了。不然现在就能直接划个伤口,把定位器埋进去愈合,谁都发现不了。”
对面的警员脸色没变,门口的气氛却先变了。
“你说什么?”
这个声音——
深水觉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回头。
松田阵平正站在门口,一身深色外套衬得人黑气更重,他墨镜推在额头上,手里还拿着一卷类似图纸的文件。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了,冷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