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心情很沉重,这几天处理公务都提不起劲,她望向温莎城堡外面阴沉沉的天空,跟自己的心事一样乌云密布。
她让管家带着周围的侍从离开,独自坐在椅子上出神,桌面上摆放着家人的合影,还有自己的生活照。
照片上两个老太太穿着闺蜜装站在石墙前面,笑容慈祥地看向镜头,拍下一张暖暖的照片。
“黛西……”女王喃喃自语,念着亲人的小名,她又失去一个亲人了,父母和妹妹走了,表姐也走了……
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她也从一个年轻的女王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子孙后代还是有几个不省心的。
过了一会儿,管家敲门提醒她,“陛下,罗德斯夫人的棺椁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等待您的指示。”
女王轻轻叹了一口气,“再等等吧,有一个人还没有来,他是表姐生前很重要的一个故交,肯定会过来的。”
她不是没有好奇过表姐和谢德兰之间的关系,甚至话里话外暗示过,如果谢德兰先生是侄子的私生子,她可以用名正言顺的方法将其接回表姐身边。
表姐只是乐呵呵地解释他们之间关系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所以后面她就再也没有过问两个人的事情。
外面的天空开始下雨,有人踏入温莎城堡的大厅,鞋底的雨水已经被地毯吸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水痕。
希欧多尔神色疲惫,脸色憔悴地造访王室的地盘,他刚结束一场比赛,他表现得很差劲,好在队友们给力,帮他掩护了许多。
别人只是以为他最近因为国家队比赛来回奔波太疲惫了,没有往别的地方想,他刚好能低调地离开慕尼黑,回到伦敦。
女王看着希欧多尔风尘仆仆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表姐住的方向说了一句:“她在等你回来,你去看看她吧。”
希欧多尔点点头,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大步前往黛西生前住的房间,宽敞的客厅摆放着一个棺椁。
他来到卧室,看到了闭着眼睛“沉睡”的黛西,黛西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差距很大,就像是失去血肉的骨架。
他上前执起老人干枯的手,轻声说道:“黛西,我回来了,你在另一个世界会好好生活吗?你会再次进入我的梦里吗?”
希欧多尔感觉自己的心脏空了一块,他和黛西之间错过了几十年,他们分开的时间比相处的时间还长。
但是黛西带给他的只有快乐,哪怕是在生命最后阶段,黛西也是用那副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觉得我让她感到幸福吗?”希欧多尔垂下眼睛,对着空气问道,只有A9知道宿主在问自己。
A9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在存储空间找到那些还没有删除的视频,给宿主播放着上辈子的影像。
十岁的黛西和三个月的泰德第一次认识,十二岁的黛西带着两岁的泰德在树林玩游戏,十五岁的黛西带着五岁的泰德参加聚会……
当世界各地都已经沦为战争的火海,泰德坐在政府安排的小公寓门口,等待着工作一天的黛西回来。
虽然安排的房子不如城堡,但是黛西尽可能把小窝布置得很安心,狗窝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
等到泰德二十岁,黛西三十岁,女人抱着老去的小狗落泪,“谢谢你,泰德,感谢上帝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
他让黛西感受到了幸福吗?
视频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希欧多尔放下黛西的手,“不过你还得再等等,我可能还需要活几十年才能去找你。”
希欧多尔看着他们把黛西放进布置好的棺椁,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跟着其他人一起抬起棺椁。
黛西生前喜欢安静,所以不想让无关人士参加自己的葬礼,到来的都是她的后代和血缘关系的亲人。
黛西的孩子们沉浸在悲痛中,没有注意到抬棺的人,只有心不在焉的哈里王子发现了异样,这个人怎么长得那么像谢德兰?
不对!那就是谢德兰!
黛西的葬礼低调简单,很快就办完了,她躺在父母和丈夫长眠的地方,不远处就是王室给宠物专门准备的墓园。
女王在黛西生前问过,需不需要让泰德葬在姨父和姨妈埋葬的地方,但是黛西拒绝了女王的提议。
“这里有泰德的朋友,还有很多小伙伴,所以他埋在这里不会孤独,我会在他墓前种满我名字的花束,陪伴着他。”黛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