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夜晚的空气里隐隐有了燥热的气息,比起冷,林知意显然更怕热。一回来就打开冷气,这时候房间里已经很凉。
薄薄的睡衣贴在皮肤上,被他的肩胛的两块骨头顶起一些,后腰因为他的姿势深深陷了下去,形成山坡一样的曲线。
裤管里伸出的两只脚搭在床尾,是个很好做些什么的姿势。
十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宋棠之最近的确有些忙,今天之前,最早一次结束工作离开公司,也是八点。
林知意明天没课。
宋棠之进来时顺手关掉了主灯,床头的小夜灯林知意一上床就打开了,屋里光线暗下来,林知意没有回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盖起高高的围墙,又拖来一棵桃树,种在刚刚开好的荒地上。
在宋棠之走近之前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
被从下摆摸进来的手掌碰到小腹的时候,林知意在屏幕上忙活的手不禁一抖,将原本要放在小河边的东西放错位置,正想挪,脸就被一只手扳了过来。
这种事情上林知意的配合程度一向很高,在宋棠之压上来之前,先转过来,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棠之哥……”
宋棠之却在这时停了下来,林知意一头雾水的时刻,发现宋棠之的视线落在了他手里捏着还没有熄灭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设置,微信发过来会直接显示聊天内容。
林知意暼一眼,见是周盛,问他怎么是别人把车给他还回去的,接着说哪里有场比赛,叫他明天一块去。
明天才周四。
说起来,其实果然跟周盛才更熟点。
不过林知意这人一向自来熟,都是朋友嘛,但也知道宋棠之大概不会允许他翘课去看比赛,因为接吻变得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宋棠之,嘴唇一张一合,撇清自己:“我可没有说要去。”
说这句话时的神态有些隐隐得意,像因为拒绝了一场诱惑,在等待夸奖。
宋棠之收回目光,并未对此做出评判。
林知意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宋棠之不想显得过于独裁,却从这短短一句话和林知意跨在摩托车上朝他招手时游刃有余的姿态,很快得出,这不是第一次了。
林知意是会撒谎的。
见宋棠之没说话,林知意不由握了握他的手腕,不明所以:“怎么啦?”
宋棠之终于开口,却是说:“以后不管什么课,都要去上。”
他对林知意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变得优秀一点,毕竟无论是挂科还是重修,都很不光彩。
而比起疯玩,和一些不知所谓,在宋棠之看来根本不值得结交,让本就缺乏自制力的林知意变得连基本的交通法规都不知道遵守的狐朋狗友,不如做点正事。
“你已经二十岁了,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该交的朋友不要乱交。”
林知意明显怔住。
小腹上,宋棠之的手掌还没有离开,两个人体温都不算低,在冷气充裕的房间内,手掌的温度微微带来了些灼烧感。
林知意呆呆的,听将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转而触碰他嘴唇的宋棠之说:“今天这样的事,我希望不要发生第二次。”
“而且你结婚了。”宋棠之看着他,语气不重:“难道不该和一些人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