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倧见他们行色匆匆,转眼之间,卫府便空了下来。
他思索片刻,正要转身坐回去,刚一扭过头去,便被屋内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仇二上前,示意他噤声,“郑太医,同小的走一趟吧。”
……
宋自得在卧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
大夫屏息凝神,正在全神贯注的给谢知津施针,面上的神情十分不好看,“若是再找不来郑太医……”
“等等,再等等。”宋自得连忙道,“我已让人去请了,您再撑一撑。”
难为他先前还出言不逊,如今倒是知道对大夫恭敬了。
大夫闻言,摇头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宋自得的眸光凝在谢知津的脸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知津。
如此奄奄一息,如此灰败,仿佛即刻便会停了呼吸。
这令宋自得心头发堵,喉间也犹如哽了什么东西。甚至不愿多看,逃避似的挪开视线。
忽地,谢知津再次清咳,大夫面色一凝,接着,谢知津侧过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宋自得见状,再次咬住了指头,人似呆住了,“他……他会死吗?”
大夫叹气,“怕是要回天乏术了。”
有过先前被宋自得胡搅蛮缠的经历,这大夫也不敢再说让他备后事,只默默又在谢知津手臂上扎了几针,死马当成活马医。
谢知津慢慢安静了下来。
宋自得一时如坠冰窟,也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谢知津死了……
原本他以为,谢知津死了,他便也解脱了,从此以后,也不用再如何去想书中的剧情如何。
可如今他发现,若是谢知津身死,他竟不知将来该如何。
正当宋自得浑身发冷,人也僵住时,卧房被人猛地推开!
宋自得连忙回头。
仇二手中拽着郑太医的衣袖,正急匆匆将人往屋内扯,而郑时倧也恼了,“尔等不讲礼数的竖子!我郑时倧好歹也是朝廷官员,便是皇上也不曾对我如此,被你们如此拉拉扯扯!岂有此理!”
宋自得险些喜极而泣。
他双眼都冒光了,也同仇二一般不管不顾,一句话都没解释,拽着他往里间走。
里间的大夫不曾想,他们还真将太医院的圣手给请来了,一脸讶然,连忙毕恭毕敬地给让出了位置。
郑时倧一眼便瞧出床上的人是谁,他本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霎时间消了,“谢大人?”
宋自得带着哭腔:“你救救他。”
郑时倧也看出事态紧急,上前先给谢知津探脉,面色一时间更加难看,“你们怎不等人死了再让我救?闲杂人等全部出去。”
在场的几人闻言,都往后退。
郑时倧看向那大夫,“你也是大夫?倒有几分本事,若不是你,怕是你们将我请来了也没用,你留下来同我打个下手吧。”
这大夫本困倦不已,听到郑时倧如此评价,原本的困倦顿时一扫而空,毕恭毕敬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