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浑身浴血,他推搡的动作有些大,还抵住门不允许特瑞西进入战斗室,看起来真是冷酷暴烈得过分。
身后系着的铁链绑住了他的腰,拖在后面像是一条沉重的尾巴。
他眼底通红,看着特瑞西的目光直白又凶狠,仿佛他不是来帮助他的,反而是他厌恶痛恨的仇敌。
特瑞西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性子,一直被捧着的他从没被这样粗暴地对待,他直接就摔门走了。
亚度尼斯沉入黑暗中。
他抵着门坐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呜咽。
眼中滑落出泪水。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特瑞西永远不会再为他停留了。
就算他再如何伪装,今天的暴戾一面都会深深印在对方脑海。
强烈的自毁倾向挟裹住他,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的皮肉暴烈开,强大的愈合能力修复着身体,他感到无比的麻痒和酸痛。
想要抓挠,想要撕毁,想要发泄。
想要抵着雄虫,恶狠狠地亲吻,把他拆吃入腹,揉入骨血,让他们合为一体,分享抵消这样的疼痛。
他攥住铁链,肆意发泄着胸腔中的愤怒,宣泄多余的精力,直到他筋疲力竭地躺下。
没想到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试探到环境安全之后,雄虫骂骂咧咧的进来,给他这只坏脾气的雌虫喂药。
特瑞西看着一地狼藉,把断成两截的武器踢开,一边蹲下,一边碎碎念:“把你的爪子收起来,不要弄痛我了。”
苦涩的药汁划入喉咙,亚度尼斯知道这是镇定剂的味道。
一连三次,雄虫都小心翼翼越过一地混乱,来到他的跟前喂药。
雄虫的信息素带着花香,很香甜,身体的麻痒和渴望却难以自控。
“特瑞西……”他无助地躺在这一片狼藉中,咂摸品味着这个名字。
亚度尼斯看着特瑞西走入到光里。
他想要舔吻他的后颈,吻他依旧温柔的面庞,甚至想要跪下来攥住他纤细的脚踝,亲吻他的足背,祈求他的怜悯和宽恕。
然而止咬器和锁链阻止了这一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雄虫离开,所有贪恋的温暖也离开。
一切重归黑暗,似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但亚度尼斯知道,这只雄虫,注定在往后余生,在他心底打上无法磨灭的深刻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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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亚度尼斯取下锁链,离开了战斗室。
所有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特瑞西坐在桌前。
“你醒了?”
昨天的亚度尼斯确实把他吓到了,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精神力紊乱加受伤恼怒的雌虫所具备的双重危险性。
品尝了雌虫的美味,却又没有完全吃饱喝足的缘故,特瑞西发现自己的尾钩更痛了,而且黑色开始蔓延,逐渐变硬。
这是他对雌虫的渴望。
但亚度尼斯昨晚明确表示了拒绝,现在提出一些要求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亚度尼斯看见特瑞西穿得很宽松,那是他的浴袍。
雄虫已经洗过澡了,昨晚他在床上等他。
但他却失约了,还凶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