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啊,”晏子今一句话堵死,“我还没投胎呢。”
“……晏子今,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晏子今本人站在这里,眼不眨心不跳:“不认识,不了解,不清楚,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人吗,还活着吗?”
方泽觉得这句话有地方奇怪,却说不上来。
之后方泽不论说什么,都被晏子今以奇特角度的话怼回来。几乎是哑口无言。
每一个回应都在证明齐今不是晏子今。
但每次证明都让他主观认为,齐今就是晏子今。
“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方泽说。
晏子今抬眼瞧他,唇角勾着笑,发丝乖巧垂着,杏眼看上去很乖,言语却是截然相反:“方长老昨夜没睡好吗。近几百年,双刀流的天才,只出了我一个。”
双刀流的天才,只出了一个。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就连第一位走双刀流成圣的石尚都认可的天才。
何止天才。
方泽不再多说。
晏子今送走了人,抹去手心的汗,折了树枝,走了几遍刀式才停下,站在傍晚的院内,靠着红漆柱,缓缓喘着气。
他早在听到“晏子今”三字就回神了,不过辨认出方泽的音色,故意装作发呆的模样。
天知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时,手在外衣的遮掩下轻抖。
惊恐和迟疑时时刻刻纠缠,到底是送走了这位瘟神。
他可以给方泽一百万个证明自己不是晏子今的理由,甚至把自己说服。好像自己真的是齐今,一个颠沛流离、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苍云,又一步登天的孩子。
晏子今本来就不是他。
他不会听着诋毁的话却无动于衷,也不会跪在院子里仿若乞丐。
好像把自己说服了,就可以把“晏子今”剥离,谁也认不出来。
连带着上一世的“晏子今”也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弃。
系统、晏山、血魁,都是上一辈子的事。
他的脸,现在挂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齐今。
咔嚓一声,手里的树枝被他硬生生捏断了,他随手丢进土里,垂头,才看到自己手心的红痕,湿润的,有些许冷汗。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打开了通信玉符,发去讯息:有空吗?
南宫:喝酒。
晏子今:加我一个。
南宫:老地方,速来。
晏子今想起还欠了帝清尾一次酒,默默在公帖里翻了会,找到有关帝清尾的帖子,随后又在帖子下找到了帝清尾本人,发了一条约酒讯息。
帝清尾大概是正好在看公帖,瞬间回他。
四个人在酒馆碰面。
“他她是谁。”三个人同时问。
“……”三个人同时沉默。
晏子今也没想到他恰巧认识第四人,而且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