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灌到油桶里,垫着石头沉下去。到海底。
宗寅:“你从来不害怕我,是因为我不让你怕。许婴书,你不明白我。你也不认识我。”
而你,许婴书。你恰好也是个编剧。
许婴书的身体什么时候越靠越近,直到宗寅低声威胁,目露凶光,想要再赌一把将这人活活吓跑的时候,才发现一双手臂已经悄无声息地挂在脖子上。
许婴书仰起头,而宗寅俯视他,滑腻腻的皮肤黏在一起,思考温度是不是又升高了。
许婴书不敢看他了,垂下眼,低声说:“你好吓人。”
宗寅从来就懂不明白这些人。
他最弄不明白的就是许婴书。
但又好像明白。
因为许婴书早在一开始就暴露本性,在船上宗寅从未解释过恰齐的死因,他是拿着一柄斧子的绑匪,身边摆了具被砍头的尸体,是人都会认定他砍下了恰齐的头,许婴书总不能既是个疯子又是个傻子。
说要看尸体,吆五喝六地使唤人,宗寅想,这又是个不知死活的编剧。与姓廖的同流合污,纵使一身皮囊美丽,也一定是个十分该死的人。
要下杀手,能难到哪去。
能难到哪去?
身体贴过来,烧得人五脏滚烫,宗寅将那副呼吸也勾人的躯壳搂起,听许婴书好似畏畏缩缩,又刻意地一口一口叹气:“你为什么不杀我……”
宗寅听着,许婴书是真疑惑。
宗寅也一口一口地叹着气,喉咙哑出恨恨的低音:“杀不了你。”
许婴书累了,挂在他身上,又将脸颊枕在他肩上,对着耳廓质问:“这么说你真的没有撒谎。”
宗寅听罢,头也烧得滚烫,因此更恨了,侧过头,对着那张恨不得留下无数齿痕的脸,诅咒一般地说:“老子对你从来就没撒过谎。”
对,就是没有。他就是下不去手。一张漂亮脸高高在上,嫩得让恶抑多年的男人发了病,自从在酒店绑他的时候宗寅就在胡思乱想。
颠三倒四带着酒气,腰细得像蝴蝶,说掐死也就掐死了,肩胛骨薄成什么样子,结果一抓就是肉。
船上就算了,他没那个心情。结果上了岸许婴书更不知收敛,明目张胆地勾引,那总不是他在做?贱的椿梦?
宗寅耳垂一痛,像被针头扎穿,果然,许婴书咬得极其狠,血淌下来流进刚换好的被褥里,到时候退房那老头又要嘟嘟囔囔。
许婴书坏事做了,自己又后悔,于是添掉那不断溢出的血珠子,跟不上它淌下的速度,急着去允脖颈下的血,可唇齿间脉搏阵阵跳动,引得他张开嘴,还要再咬。
宗寅却不再惯着他了,对许婴书越好他越容易蹬鼻子上脸,指不定还要倒打一耙。于是他抓着许婴书的头发,捉猫似的用力将他扯开,拇指查进许婴书的嘴里,去满
足他的口欲。
宗寅靠得极近,忍无可忍地说:“你早就该害怕我,分明知道老子脑子里整天想着要对你做什么。”
许婴书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
宗寅:“你不要再咬我。”
许婴书想说什么,却被迫张开嘴,宗寅改掐着他的脖子,也张开嘴,急躁地舔稳着。
许婴书的嘴和他那双手一样金贵,是会骂人的,会指黑为白。巧言令色。
……
略
但他还是喜欢,他知道宗寅也喜欢,在浅浅分开的几秒内许婴书大口呼吸。他就是喜欢这样痛的吻,心脏滚烫如同太阳,发出可见的光和热度,直到纠缠成一体。让皮肤都融化掉。
许婴书想要他的皮肤,宗寅也想要许婴书的皮肤。
略
……
放浪形骸。
最放浪形骸的是他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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