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极度亢奋的云涌,疯跑冲去观测室。
他连灯都忘记开,打开大门,直奔设备。
“啊!”
云涌记忆里平整坦荡的路线,被拦路的椅子撞了个人仰马翻。
他平时坐完椅子,总是不推回去。
这下遭报应了。
云涌硬撑着爬起来,手疼脚疼膝盖疼。
起码摔了个淤青。
这破椅子!
云涌满脑子都是开设备、做模拟,也不妨碍他骂。
难怪老王的实验室规章制度,还有一条:
离开实验室前,请将座椅推回桌下。
他以前不懂。
原来“每一条规定背后都有血泪”,是真的啊!
现在轮到他的血泪了。
云涌扶着控制台,痛得泪眼婆娑的。
还没给师兄跪下,先给普朗克跪了。
他伸出手,摸索着打开设备开关。
屏幕幽幽亮起,照得整个探测室诡异阴沉。
大晚上的,跟演鬼片似的。
耳畔还有鬼叫。
系统:“你疯了吗?”
系统:“大晚上不睡觉,你跑这来干什么?”
“别管,不关你的事。”
云涌是要干革命的人。
做什么都不用提前告知官僚的走狗。
他本想趁着屏幕光亮,直接操作。
结果太黑了。
跟瞎了似的,手敲键盘能做到盲打,实验模拟做不到盲录啊。
于是,云涌心里再焦急,也得老老实实,去开观测室的灯。
总算视野大亮。
系统还在叨叨个没完:“有什么实验不能等到白天?”
系统恍然大悟:“你又做梦了?什么梦?!”
云涌理都不理它。
要干的事情太多了。
脑子里中子星疯狂旋转,疯狂爆炸。
再不把那些恒星终结、抛洒中微子的数值录进去,就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