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道长久不动弹的轨迹,划出了一条不该在早上出现的行动线。
褚序星查了查时间。
凌晨……
云涌凌晨突然去了中微子探测室。
怎么不叫他?
褚序星走入中微子探测室的时候,觉得温度不对劲。
一看空调面板,30℃。
适宜的25℃天气,云涌竟然打开了暖风制热,穿着短袖短裤,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头发乱糟糟,鬓角沾染着汗湿痕迹。
整个人埋在手臂里,疲惫的趴伏,缓缓呼吸。
一看就是困得不行。
褚序星也没吵他,忍着室内闷热,端详着这间许久没来的探测室。
多恩伯格带来的资料,铺了一地。
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云涌在按什么摆放顺序。
带有云涌凌乱字迹的记录手稿,随手甩在探测器控制台。
屏幕仍旧在跑未知数据。
他的好师弟,应当是受到马普所CONUS项目资料的启发。
灵感爆棚,半夜不睡,奔来模拟。
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结果。
褚序星随手拿过一份资料。
里面零碎的记录,枯燥的如同任何一项研究。
翻到每日末尾,都能见到熟悉的签字:乔恩。道。
这样的资料,褚序星在诺亚出事之后,看过无数次。
符合项目日常记录,没有留下什么有用信息。
即使是项目负责人,也确认这些记录没有问题。
中微子本来就是难以捕捉的幽灵粒子。
每次探测受到干扰、平静无波,数据没有太大的改变,都是常有的事。
哪怕中微子无处不在,也没有谁能保证百分百的捕捉到它。
褚序星放下资料,看向熟睡的云涌。
过于废寝忘食、辗转反侧的追逐答案。
为一堆无意义的陈旧记录,进行倔强的尝试。
就是云涌独一无二的魅力吧。
不过,怎么没有打电话给他?
甚至微信都不发。
“嗯……”
沉睡的犟种茫然醒来。
人还在猫儿似的舒展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