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好啊,阳光之下,污秽无所遁形。
余光扫到宁绥腰间的莲纹玉佩,方大人目光一顿。
他夫人从明月居回来后说过,救她的人,腰间有一枚莲纹玉佩。
是他吗?
这段时间,方大人发动自己的所有力量,寻找救下方夫人的恩人,可惜一无所获。
非但没找到人,恩人还给他送来不少刘御史的把柄,可以说,要不是有恩人在暗中相助,刘御史的案子绝不会轻易结案。
尤其是发动其他受害者一起行事。
是恩人提点他的。
方大人张了张嘴,宁绥已经转身。
望着宁绥的背影,方大人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是了,宁大人早就受到陛下看重,下朝后也要在御前当值,听说陛下内阁议事也会带着他。
如果那些真是宁大人的手笔……
方大人想到办得极其漂亮的案子,心中释然。
这般有能力之人,受到重用是应当的。
回到府中,方大人和方夫人说起宁绥佩戴的莲纹玉佩。
“你记得具体样子吗?画下来我看看。”方夫人语气激动。
从明月居回来,方大人在府里来了场大清洗,抓出不少钉子,通过审问,方夫人才知道,自己早早中了计,那些人一边给她传递错误信息,一边误导方大人误会她和别人有染,只等她坐实罪名。
越是了解内情,方夫人越感谢那天在明月居救下她的人。
可惜,恩人从始至终没露过面,想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后来,丈夫为了给自己报仇,孤身一人对上刘御史一派势力,蜉蝣撼树,前行艰难,还是那个人,一次次为他们提供方向,助他们以弱势搬倒强劲敌人。
如此大的恩情,他们无以为报。
方夫人取来纸笔,方大人执笔,画下玉佩的样子。
工部侍郎方雁归,拥有一手好画技,寥寥几笔,勾勒出玉佩的形。
一点点描绘,细节跃然纸上。
“是它!是这枚玉佩!”方夫人激动捂住胸口,“是起居郎宁绥宁大人,是吗?”
“是,”方雁归放下笔,将画好的画放在炭盆里点燃,“宁大人不愿暴露自身当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切不可坏他大事。”
“我晓得,此事我定不外传。”
方雁归揽住夫人肩膀:“我们就当不知道。”
“可是,”方夫人犹豫,“我们什么都不表示吗?”
“可以正常与他交好,宁大人在陛下跟前得眼,想与他打好关系的人很多,多我们一个不奇怪。”
听懂丈夫的意思,方夫人点头:“过两天徐家赏花宴,我会参加。”
凉亭里,宁绥探出身体摘水里的莲蓬。
天气炎热,凉亭里放了冰,水凉风吹进来,非常凉快。
宁绥和裴恹来了一次,就喜欢上这里,一有机会就怂恿裴恹来这边。
在哪办公不是办公?宁绥当然要选个最舒服的地方。
许是那天在明月居发了通莫名其妙的脾气裴恹想要补偿他,宁绥提出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都能得到满足。
确定裴恹不生气,宁绥提起要求来毫不客气。
甚至点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