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盯,下朝盯,批折子盯,用膳继续盯……
锲而不舍,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影随形,像是有一只刚长满羽毛的小鸟,还不会飞,只能“吧嗒”“吧嗒”跟在他脚边,用圆溜溜眼睛期盼看着他,时不时发出软软叫声。
裴恹无奈。
裴恹妥协。
宁绥得到出宫自由。
这是好些天前的事了。
没在院子里看到小一,宁绥问身边的羡晴:“小一呢?”
“今日一天都在屋子里。”羡晴也感到奇怪,从前,小一不说天天待在院子里玩,听到大人回来,不管在哪,都会跑出来接人。
今天属实有些反常。
“我去看看他。”好歹是养了那么久的好大儿,宁绥还是很关心他的。
路上,系统问出想了一路的问题:【宿主觉得二少夫人知道张建宇背地里做的恶心事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知道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吗?】
【不管知不知道,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人不该被困在过去,我看她在张建宇葬礼上的样子,很明显,她已经走出来了。】
【宿主说的对,从宿主破门而入的那刻起,她的命运已经驶向了和既定命运截然不同的方向。】
【是啊,原来的命运中,她的死成就了张建宇的名声,现在张建宇的死亡更改了她的悲惨命运,你说,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偿还?】
推开门,宁绥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高大男人。
“小一?”
男人脊背微不可见僵了僵,缓慢回头。
宁绥像从前那样,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男人垂下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好,”宁绥坐到对面椅子上,打趣,“今日见了我怎么不喊‘爹’了?”
第一次被喊爹喊娘,宁绥别扭,天天被喊,宁绥已经习惯了,白得这么大个好大儿,有时候竟然觉得很赚。
就是好大儿食量有些大,宁绥自己不在府里吃饭,家里的米大多进了小一肚子。
小一不吭声。
宁绥狐疑看着他。
不对。
大大的不对。
小一平时最爱喊他,没道理突然不喊了,除非,他记忆恢复了!
“你……”
“娘。”
宁绥正要问,小一低低喊了声。
看来是没有。
宁绥摸了摸他额头:“真没有不舒服?”
怎么感觉蔫巴巴的。
“头有点痛。”小一闷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