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过庄老夫人,但他知道庄大人的老父亲已经故去几年了。
庄老夫人年纪大,没有夫君,完美符合羌国小王子的猎艳条件。
于是,他给她送东西,给她写信诉说钟情,庄老夫人收到这些东西,差点没吓出个好歹,赶紧找来儿子商议。
庄老夫人一辈子什么大事没见过?
但这种事,真没见过。
羌国小王子孜孜不倦,甚至买通庄府下人,套出庄老夫人行程,在路上堵她。
庄老夫人有每月礼佛的习惯,算算时间,大概就在两天后。
因羌国小王子的事,庄老夫人大门不敢出,眼看每月固定的礼佛日子将近,心中焦急。
“娘,不然您这个月就别去了。”庄大人劝道。
“那怎么行?”庄老夫人板起一张脸,“礼佛必须心诚,哪能因为一些不入流的小事耽误?”
庄老夫人铁了心要去礼佛,庄大人拗不过她,这种事又不好大肆宣扬,毕竟庄老夫人年纪这般大了,闹出去说羌国小王子骚扰她,不成了笑话吗?
小王子是羌国使臣,事关两国交际,庄大人思来想去,决定进宫求助。
如果对方身份不是羌国小王子,庄大人有的是办法自己料理。
“陛下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理?”庄大人离开后,宁绥绕在裴恹身边,像只好奇乱飞的小鸟。
“爱卿有想法?”裴恹脚步不停。
“庄老夫人明天上山礼佛,我想去看看。”说起羌国小王子,宁绥想起上次导致自己过敏的源头,“陛下,羌国小王子身边那个带香料的人现在在哪啊?”
“关在牢里。”
用了刑,奄奄一息,勉强吊着一条命。
“陛下先别杀他,他还有用。”
“嗯。”
“陛下明天忙不忙?”宁绥走路不老实,喜欢左晃晃,右晃晃,把裴恹当柱子,一会儿走到裴恹左边,一会儿绕到裴恹右边。
“不算忙。”
朝会不是每天都要开,刚好,明天早上没有朝会。
“那……”宁绥快走两步,挡在裴恹面前,眨巴眨巴眼看他,“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顺便吃口现场瓜。
两人的对话引得曹公公频频侧目。
从前,陛下何曾因为他人更改过意愿?反观现在,陛下不知在宁大人身上破了多例。
第一次曹公公还诧异,次数多了,曹公公已经见怪不怪。
次日,宁绥早早起来,交代好家里今天要出门,登上马车。
还没坐稳,一团黑影从车窗钻入。
宁绥熟练张开手臂。
黑影精准扑进宁绥怀中。
宁绥抱着玄青,摸了摸它翅膀:“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玄青野性大,即使多养了个人,待在宁绥府里的时间也不算多。
宁绥从裴恹那问到不少玄青的习惯,知道它喜欢这样,便由着它。
玄青蹭了蹭宁绥。
鸟想和人一起出去玩。
宁绥先去知味轩买了些糕点,再去裴恹指定的地方接他。
裴恹上了马车,驾车的人换成裴恹带来的人,曹公公跟在后面,十分不放心。
宁绥掀开车帘,对曹公公喊:“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我们金尊玉贵的恹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