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穆国公下意识反驳,“它们就是普通猫猫,不会害人的。”
宁绥一阵无言。
“我不是说它们主观意义上的害人,我是说,你心口疼是因为它们都压在你身上,太重了,你疼纯粹是因为被好几只猫压的。”
穆国公沉默了。
好半晌,重新开口:“你的意思是,我没病。”
“对啊,”宁绥指指陈太医,“那么多大夫把过脉,都找不出你心口疼的原因,陈太医也说,根据把脉结果,你身体没问题,既然身体本身没问题,多半是外因造成的。”
“竟是这样吗?”穆国公一阵恍惚。
“是呀,你去普陀寺了心口不疼,因为普陀寺没猫压着你睡觉,如果你不信,可以这几天睡觉时关紧门窗,不让猫进来,看心口疼会不会好一些。”
李明睿上前:“祖父,不然您……”
穆国公挥挥手,打断他的话:“既然我的身体没问题,猫想压我身上睡就压着吧,反正也压不出什么大问题来。”
李明睿不赞成。
“其实这些猫猫没什么坏心思,”担心穆国公府的人对猫有意见,宁绥主动解释,“它们天天来穆国公床上,一是喜欢他,二是在它们眼中,睡觉时是最容易遇到危险的,有它们守在身边,会安全许多。”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只是想守护主人罢了。
穆国公看向身边几只猫的眼神更为柔和。
这些猫在他心中,早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如今,得知猫猫每天都在他睡觉时来守护他,他心中更为熨帖。
至于压得他天天心口疼,这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穆国公心中只有对猫猫守护自己的感动,没有一丝对心口被猫猫压疼的怪罪。
找到心口疼的原因,穆国公精神大好,更热情的招呼他们留在府里用晚膳。
宁绥看向裴恹。
裴恹低声问:“想留下?”
“嗯嗯。”宁绥连连点头。
穆国公府好多猫,他还没撸完呢。
宁绥想撸猫,穆国公自然不会不答应。招呼来府里所有猫,恰好,这些猫儿也喜欢宁绥,围着他“咪呜咪呜”转个不停。
宁绥拿了鱼干喂它们。
和宁绥这边猫声鼎沸不同,裴恹周围空无一猫。
宁绥见他孤零零站在一边,有些不忍,拿了些鱼干走到他身边:“兄长要不要喂一喂?”
七八只猫亦步亦趋跟在宁绥腿边,一边蹭过他小腿,一边警惕看着裴恹,身上的毛微微炸起。
宁绥在裴恹身边盘腿坐下,扯他下摆。
裴恹低头看他。
宁绥继续扯:“坐呀,我们一起喂猫咪。”
裴恹看了他好一会,慢吞吞坐下来。
为了方便把猫猫引到裴恹身边,宁绥挨他挨得很紧。
隔着薄薄衣衫,少年暖烘烘的体温传到裴恹身上,沿着脉络,一路暖到心底。
“兄长身上好凉哦。”宁绥年纪轻,火气重,怕热,挨到裴恹,像挨到个大冰块,十分清凉舒服。
“这个给你,小花最喜欢吃这个,”宁绥将细长的鱼干递到裴恹手边,“你试试,拿这个喂,小花一定受不住诱惑。”
小花是最开始跳到宁绥怀里的狸花猫,隐隐是这群猫里的猫老大,对除宁绥和穆国公之外的人,非常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