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正在喝汤的宁绥飞快捂住嘴,裴恹怎么这么会挑,刚好挑中了平王长孙?
努力咽下嘴里的汤,宁绥拿起一旁的帕子,边擦嘴边往平王长孙方向看。
因裴恹的话,不少人往那边看,宁绥的动作倒是不怎么惹眼。
平王长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他磕磕绊绊从座位出来,哆嗦着跪在殿前:“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不要和一个变态成亲啊啊啊啊!!!!
“爷爷,祖父,”平王长孙侧过身子,抓住平王手臂,声嘶力竭,“爷爷,您快和陛下说,孙儿已经有婚约了,孙儿不想娶公主!”
真娶了,会要了他命的!
平王长孙脸上的惶恐不似作伪,平王一时间忘了陛下为什么突然把丽国公主许给平王府,按住长孙的手:“你冷静一点,好好说。”
平王长孙冷静不了。
无法言说的部位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前不久他遭遇了什么,一想到,娶了丽国公主,他今后的床上生活将永远这样,心中升起一股恶寒。
不行,他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爷爷,您不是为孙儿相中了太傅家的小女儿……”
平王一把捂住孙子的嘴,冷汗冒止不住冒出来:“闭嘴!”
平王长孙委屈看向素来疼他的祖父。
平王不管他,俯身:“臣,谢主——”
“不行!”见祖父不帮自己,平王长孙急急转过身子,“陛下,臣不能娶!”
“他根本不是女人,臣如何娶他?!”平王长孙指向跪在不远处的丽国公主,“丽国公主隐瞒性别,是欺君之罪!”
【嚯,平王长孙居然直接把丽国‘公主’的秘密揭露出来了,看来确实很畏惧娶他。】
宴席一片哗然。
“你在说什么?!”平王侧头,一脸扭曲看着自己孙子。
如果长孙说的是真,他奋力为丽国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平王长孙已经顾不上平王了,一心摆脱这门婚事:“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派人一验便知!”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娶这个死变态回去。
裴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而是问:“你如何得知?”
“臣……”对上裴恹凌厉视线,平王长孙飞快垂下目光,“臣不仅知道丽国‘公主’是男的,还知道他私生活混乱,根本不配与我大启皇室结亲!”
平王长孙说得义愤填膺,丽国使臣自然不肯认如此大的罪名,嘴硬道:“我们丽国与你平王府无冤无仇,你为何无故污蔑我们?是想挑拨大启和丽国的关系吗?”
“平王,你就如此纵容家中小辈对我丽国口出狂言?!”
平王的护犊子之心发作,挡到长孙面前:“旁的不说,你们公主究竟是男是女?”
他很会抓住重点,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长孙拒婚已经不是大事了,只要一口咬定,平王府不知道丽国以男充女,平王府也是被骗的,就能尽可能把平王府摘出来。
两方人马争吵,一方让验明身份,一方说这是对一国公主的侮辱,坚持不让验,双方僵持不下。
裴恹冷眼旁观,等他们吵够了,不轻不重将杯子放到食案上。
双方倏然噤声。
“来人,带公主下去。”
使臣还欲说什么,丽国公主直接起身:“我验。”
说完,他抬头直视坐在上方的帝王:“大启陛下,若我验明身份无异,大启是不是该为平王长孙诬陷我丽国公主道歉?”
“自然。”裴恹颔首。
有墙头草官员想和稀泥,刚出列,被皇帝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曹公公得到命令,叫了两名年纪较大的宫女同两名小太监一起,带丽国公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