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当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宁绥,他不会突发奇想带宁绥来皇庄玩,他们不来,以现在各管事勾结的情况来看,这里的事永远不会传到京城!
曹公公搬来椅子,裴恹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玄鳞卫押着几名管事进屋。
“多久了?”
裴恹压着怒火问。
“参与的人有多少?”
“朕要知道具体名单。”
宁绥走到几人面前:“我劝你们,想好了再说哦。”
少年眉眼微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管事们没料到,前一刻还像个没长大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懂的宁绥,转眼间身上露出浓重威压。
“小的……”
双重威压之下,周管事汗如雨下。
剩下的几个管事一听说来的是皇帝,对皇帝威名早有耳闻的众人吓得一个字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事情从周管事入皇庄开始,历时两年,除了几名管事,京中有两位宗亲参与过。
一个是平王次子,一个是老安王的重孙。
“小的不敢妄言,但小的除了要过两只羊,其他事从来没有参与过,请陛下明鉴!”
【好一出狗咬狗,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些管事坑起同事来毫不手软啊。】
【塑料同事情石锤。】
你一言我一语,皇庄私下的隐秘事全被这些想自己活命的管事捅了出来。
而裴恹,只是在他们心理防线最薄弱时,轻描淡写投下几句话,就引得他们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攀咬。
宁绥叹为观止。
【天生的政治家啊。】
将人性拿捏得分毫不差。
发生了这样的事,宁绥以为假期会提前结束,没想到,第二日裴恹并没有提回去的事。
宁绥咬着小厨房端来的麦芽糖,嚼吧嚼吧吞下:“我们不回去吗?”
“暂时不回。”
裴恹需要处理皇庄上下人事变动,让宁绥先自己去玩。
宁绥继续去湖边钓鱼。
钓了半天,什么都没钓到,宁绥收了鱼竿,转移阵地。
曹公公跟在皇帝身边,胆战心惊。
自从将宁大人哄走,皇帝身上的低气压就没消散过。
“信王倒是好手段,哪里都有他的人。”
皇庄里,周管事的前上司,现已调回京城的丁放,是信王早期留在京城的人。
周管事接手丁放的位置,这两年一直和丁放有联系,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丁放传了不少消息。
【皇庄这些年一直收成不好,和这几个只知道争权夺势的管事脱不开关系。】
系统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