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收回手:“宁卿说得对,朕舍不得。”
“比起一只摸不到碰不到的鬼,朕更喜欢鲜活热烈的宁宁。”
活着的宁绥,才能和他一起被史书记载,被万世歌颂。
他将他强拉下神坛,怎会允许他早早离去?
自然该让他享尽世间美好,永远留恋人世,留恋……
他。
不过。
“宁宁入口的东西还是要注意,不要随便一个人给都往嘴里送。”
“陛下把我当玄青了吗?”宁绥终于弄明白裴恹突然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稚儿,不会谁给的东西都吃的。”
事关人身安全,他很注意的,好伐。
“陛下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是不是拐的弯太多了?
还是说,搞政治的都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
宁绥的眼睛那样亮,裴恹被他注视着,轻咳一声:“只是想提醒一下宁爱卿,人世险恶。”
“当然,在朕身边,宁爱卿不用担心这些,经朕手的东西,不会有问题。”
“嗯嗯!”宁绥小鸡啄米点头,“刚才的水是陛下给我我才直接喝的,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直接喝。”
不知什么时候,裴恹在宁绥心中,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了。
“哦哦,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前郡马的事,郡主做事不拖泥带水,当天就写了封休书给前郡马,前郡马收到后,在牢里大闹,前郡马的表妹嘲讽了他几句,直接被他掐住脖子。”
“两人在牢里大打出手,半夜,不知从哪来了一伙人,蒙着面又把人打了一顿,前郡马被打断了一只腿,他表妹被打断了一只手,两人疼得叫唤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
“两人鼻青脸肿的,狱卒险些没认出来了。”
“不知是谁去打的,解气,太解气了。”
“是长公主的人。”裴恹道。
“长公主不是在封地吗?”宁绥反应了一下,“哇塞,滴滴代打啊!”
裴恹已经习惯他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词汇,道:“长公主听说荣阳身上发生的事后,上书请求回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陛下,您怎么看这件事?”宁绥好奇。
裴恹:“蠢。”
宁绥:“嗯?”
裴恹:“若朕喜欢上了某个人,绝不可能同别人分享。”
得不到,那就毁掉。
“如果那个人有喜欢的人呢?”宁绥想到原书里,大反派与主角攻争抢主角受的剧情。
“抢过来。”
“不行啊——”宁绥往前一扑,“陛下,我们不兴做恋爱脑啊!”
“‘恋爱脑’是何意?”裴恹伸手接住扑来的人。
宁绥挂在他身上:“就是把爱情看得极重,什么事都要为爱情服务的人,陛下贵为一国之君,国家大事才是最重要的,那人若是不喜欢您,是他眼光不好,您换一个人就是了。”
宁绥如今在反派阵营,可不想裴恹搅和进主角攻受的感情漩涡里。
狗血虐文里,主角攻受再怎么折腾,都只会跟彼此在一起,别人是没有希望的。
既没有希望,不如从源头扼断。
搞事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