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恢复,宁绥想着,要不要出宫一趟。
“朕派了一名身形与你相似的玄鳞卫在你府中装作你受伤的样子,每隔两日,陈太医会去你府上看一看,距离‘你’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爱卿这会儿出宫,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察觉。”裴恹慢条斯理从上往下捋宁绥头发。
“也是,”说到这事,宁绥想起,“陛下真不奇怪,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为什么……”
裴恹伸指,抵住宁绥嘴唇。
宁绥被迫噤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望向他。
“宁宁吉人天相,自是和一般人不同。”
宁绥眨眨眼,挪开裴恹的手:“陛下真不好奇?”
裴恹不答。
宁绥伸过脑袋,从裴恹左边凑到右边,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叽叽喳喳。
“陛下有心为我隐瞒,可见也知这件事的奇异,陛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
“那么高的楼,还有毒人,陛下,那个毒人查出是谁弄的了吗?”
“是郑家背地里弄出来的,朕已经处理了。”
【参与这件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反派处理干净了。】系统补充。
【有多少人啊?】宁绥一愣。
【很多,他们不单单是想对宿主动手,对宿主动手是前置条件,他们的真正目的,还是皇帝。】
【他们想利用宿主钓出皇帝,寻找对皇帝动手的机会,但没想到,皇帝对宿主的看重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想,皇帝的行动也比他们以为的要快,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已被皇帝连根拔起。】
【皇帝为了尽快找到宿主,一开始没心思搭理他们,也算给了他们逃脱之机,可惜,他们把握不住。】
系统语气凉薄,这些妄图对宿主下手的人,死了也算便宜他们。
宁绥依然在帝王寝宫养伤。
下了一夜大雪,宁绥起床,站在窗户边,入目一片白。
大地银装素裹,地面、屋顶、树梢,尽数被雪覆盖。
身后传来脚步声,龙涎香笼罩而来,视线陡然一暗。
眼睛被男人的手遮住了。
裴恹的手很大,伸手挡来,遮住了宁绥大半张脸。
“陛下?”
眼睫轻轻扫过掌心,引来一阵酥痒。
“你眼睛刚好,不要看太久雪地。”裴恹道。
为了让宁绥更好地恢复,裴恹问了陈太医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用专门的册子记下,时刻观看。
其中之一便是,不要直视太久过亮的事物。
用心程度比宁绥本人更深。
“我知道啦,”宁绥闭上眼,“好了,我现在闭上眼了,陛下可以把手移开了。”
脸上手掌移开的同时,肩膀被裴恹握着转换了一个方向。
宁绥从背向裴恹变成面向裴恹。
睁开眼,入目是男人锋利的下颌与薄薄的嘴唇。
裴恹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面无表情时,唇微微抿着,有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
但在面对宁绥时,唇角弧度总是微微上扬的,压制了自身携带的疏冷,显得有温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