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也是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还有这一劫,已经被家里的老太爷弄得没招了。】
【他的弟弟们、媳妇、儿媳,都不同意胡老太爷的决定。】
【胡老太爷也是做的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若儿孙们不答应,他就一根绳子吊死在门梁上。】
【胡大人为了这件事心力交瘁。】
【可不得心力交瘁吗?又要顾老的又要顾小的,夹在中间非常为难啊。】
【今天出门前,打开房门发现老太爷一脸阴沉站在门口,跟个索命鬼似的,险些被吓晕。】
【胡夫人不敢当着老太爷的面说什么,背后揪着胡大人的耳朵一通骂,告诫胡大人,若不尽早解决这件事,她就带孩子们回娘家去。】
【胡大人可不想和媳妇分开,又是劝又是哄的,好不容易让媳妇气消,饭桌上,老太爷一句,要把他们都贬为庶子,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胡大人没查当年的事吗?】
【查了,但是事情太久远了,好多当事人已经离世,想查明真相,太难太难。】
【提出滴血认亲,寡妇当场翻脸,哭着说,‘不信我就算了,何必这么辱我’。】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啊,胡老太爷知道后,大闹一场,胡大人不敢继续提滴血认亲的事了。】
【寡妇有三个孩子,大的是成婚前有的,另外两个是成了婚才有的,她很讲理,说,大的是胡老太爷亲子,入族谱,剩下两个不是,不需要上族谱。】
【要夸你通情达理吗?】
【可你的三个孩子都是同一个爹啊!】
【你怎么不去找孩子的亲爹?】
【那家已经落魄了,不仅帮不了你什么,还要靠你时常接济???】
【我好像知道谁是真爱了……】
胡大人强打起精神,说完正事,见陛下没有其他吩咐,拱手退下。
宁绥托腮,目送他离开。
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将胡大人脊背压得佝偻。
宁绥思来想去,觉得可以给胡大人提个醒,其他不说,至少该让他们知道,寡妇的长子不是胡家血脉。
殿试还有几天开始,宁绥不需要负责这件事,难得的,空出两天清闲时间。
和宁绥不同,裴恹这两天比较忙。
考虑到宁绥已经忙碌许多天,裴恹给人放了一天假。
“放假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自己,不要做劳神的事。”送人出宫时,裴恹仔细为宁绥系好斗篷上的带子。
春寒料峭,三月的天依然有些冷,宁绥缩在毛茸茸斗篷里,等裴恹系好,抱住他贴了贴脸蛋:“我知道的,现在也没什么让我费神的事要做。”
“有也不许。”裴恹微微俯身,方便宁绥贴贴自己的脸。
宁绥蹭了蹭,等男人略带凉意的肌肤被他暖和的体温焐热,“知道啦。”
【宿主已经在皇宫住了快半个月了。】出宫的马车上,系统提醒。
【这么久吗?】宁绥一愣。
宁绥没有回府,在外面逛了一圈,成功“偶遇”在酒肆喝闷酒的胡大人。
见到宁绥,胡大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宁大人怎的来了?”
宁绥指指外边:“我路过,看身影觉得很像你,进来看看。”
胡大人和宁绥有交集,之前宁绥为了给裴恹准备生辰礼物,频繁往翰林院跑,胡大人给他行了很多方便。
胡大人邀人坐下,宁绥目的本就在此,没有推脱。
“小二,来壶上好的茶。”知道宁绥不喝酒,胡大人招呼小二上茶。
热腾腾的茶呈上,胡大人给宁绥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