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
【怎么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
【不是已经提前通知下去了吗?】
【原来是玉城知府觉得洪水被上游阻挡,自己所在的下游很安全,加上通知人撤离后,当地除了雨下得大一点,根本没出现预言所说的特大洪水。】
【玉城知府觉得带人迁移太劳民伤财,在幕僚的怂恿下,关闭城门,不许人外出。】
【不料洪水没来,接连几日的阴雨天气后,瘟疫先来了。】
【最初是鸡鸭患病,百姓只奇怪,自己家的鸡、鸭怎么精神不济,没两天,鸡、鸭死了,陆陆续续的,有百姓开始发热。】
【发高烧、咳嗽,接下来是呕吐、身体红肿,这种病症传染性极强,一个村只要有一人患病,没及时处理,一整个村都逃不过。】
【玉城知府只知享乐,等知道的时候,瘟疫已经蔓延到无法遏止的地步。】
【明明朝廷一早下发了预防瘟疫的注意事项,玉城知府仗着玉城地势高,没有洪水,忽略了。】
【不查不知道,玉城知府派人一查,发现自己管辖地的瘟疫已经发展到不可忽视的地步,十个人里至少有六人患病。】
【玉城知府怕了。】
【他紧闭府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他又下令,让人将患病的百姓抓了,统一放火烧死。】
【他说,这些患病的百姓一定是对神明不诚的,不然为什么别人不患病,只他们患病?】
【不敬神明之人,就该烧死,洗清罪恶。】
【即使生了病,也没有人想以不敬神明的罪责被活活烧死。】
【他们开始隐瞒自己的生病的实情,不忍他们被烧死的家人也开始帮忙隐瞒,玉城知府派人守在医馆,好些人在医馆被抓后,他们便不敢再去医馆了。】
【没人敢找大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溃烂,忍受病痛折磨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成了最大传染源。】
【他们的家人开始生病,当一个人因这场奇怪的病死去,当大面积的人被传染,当玉城知府没有任何作为时,这座城镇注定要面临一场惨烈浩劫。】
瘟疫并非小事,从瘟疫泛滥之地出来的人,身上极有可能带了病毒,宁绥不敢耽误,当即带着拦车之人去了一处远离人群的独立院子。
“我一路都有避开人,没和任何人有接触。”
拦车的是个女子,她告诉宁绥,自己叫任珊,家里经营一家医馆,是来医馆蹲守的一名衙役,不忍百姓被活活烧死,将探听到的秘密悄悄告诉她父亲,她在父亲和衙役的掩护下,历经千辛万苦逃出那座快要死去的城镇,她不敢停下,换了好几匹马,直奔皇城。
她知道瘟疫传人,尽管自己身上没出现任何染上瘟疫的预兆,也不敢靠近人群,若因为她,给其他地方带来灾难,她才真的罪该万死。
陈太医来了。
来的路上,他被告知这边发生的事。
他做了一些防护。
早些年,他经历过许多,知道在瘟疫发生的地方,该怎么防护,加上宁绥担心瘟疫爆发,前段时间透露了许多现代防护方法,陈太医结合改良,现在大启又有酒精可以消毒,比起从前,接触病患时被传染的几率减少许多。
陈太医用药水浸过的布蒙住口鼻,先是给任珊把了脉,再仔细询问她,玉城爆发的瘟疫是什么症状。
任珊医馆出身,对这方面有一定研究,逃出玉城前,她父亲也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记录交给她,带出来。
“知府很怕感染,我出城前,听到消息,他准备把玉城中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聚在一起,专门为他看病。”
“他要确保自己在离开时,是健康的。”
“我父亲的一位旧友在知府府上当差,他偷偷给我父亲透露消息,让我父亲有门路就快点离开,我父亲不肯。”
任家医馆在玉城是一家很大的医馆,若任珊父亲离开,必定会引起知府警觉,任珊父亲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能走。
“我父亲有偷偷给那些染上瘟疫的人送药,但是,没什么用。”
任珊抹了把脸,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求助之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求助会不会得到回应,她早已走投无路,她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