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那些老百姓也是瞎了眼了,别人随便写几句他们就信,现在满大街都在骂咱们和平饭店是个祸害,说咱们不自量力会害死大家。”
紧跟在阿强身后进来的马爷,脸色也阴沉得可怕,那双老眼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
“老板,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搞不好就是金陵那帮软骨头干的好事。”
马爷咬着后槽牙,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上。
“咱们在前面跟鬼子拼命,他们在后面泼脏水。”
“您下命令吧,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把那些瞎说八道的报馆全给砸了,把那些写酸文的汉奸全都沉了黄浦江。”
面对两个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心腹,苏越却显得出奇的平静。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扫了一眼那个控诉他是罪人的大标题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
他反而笑了。
东洋人的军舰,苏越并不是很担心。
派几个二级安保过去就能炸沉。
但是东洋人现在没惹他,他没必要先把底牌亮出来。
而且,他还可以利用这件事筛选一下人。
“砸报馆,杀记者,有什么用。”
苏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砸了一家,他们还能开十家,这背后的主子不倒,这脏水就永远泼不完。”
阿强愣住了,急得直跺脚。
“老板,那咱们就这么干忍着,任由他们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难道您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金陵那边的阴谋吗。”
“我当然看得出来。”
苏越站起身,转头看着外面因为恐慌而显得有些混乱的闸北街道。
“他们不敢派兵来打我,又怕我真的成了气候,所以就借着东洋人增兵的由头,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们想用老百姓的口水淹死我,想用道德的枷锁绑架我,想让我众叛亲离,最后孤立无援地死在东洋人的大炮底下。”
“这帮搞政治的,心都脏得很。”
马爷听得头皮发麻,这种不见血的手段,比真刀真枪还要狠毒。
“老板,既然您都知道,那咱们总得想个办法反击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就全散了。”
“散了才好。”
苏越目光深邃地看着马爷和阿强,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酷和理智。
“你们觉得,咱们现在的人心,真的很稳固吗。”
“自从我当了这个总司令,闸北免了税,每天有多少人往这里跑。”
“那些有钱的商人,那些算计的小市民,他们来这里,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相信我苏越,仅仅是因为这里能让他们发财,能保他们的平安。”
苏越冷哼了一声。
“这种建立在利益和安全感上的忠诚,简直比纸还要薄。”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能把你捧上天。”
“一旦东洋人的大炮真的响了,一旦饭店遭到了攻击,这帮人绝对是第一个乱阵脚的,甚至是第一个在背后捅咱们刀子的。”
苏越指了指桌上那堆被揉皱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