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熙熙攘攘,交头接耳。
“古大夫不是只会治肚子生虫吗?”
“你还别说,那肠虫清是真好使,我家那小子年年都要闹几回,吃了药之后就好了,最近人都胖了两斤。”
“谁说人家只会治蛔虫了?好歹是敢开医馆的大夫,再怎么都不可能只会治一种病吧。”
“我倒是听说他医院里能治疡医治的病,我屁股上那大疮敷药半个月都没好,不如让疡医给我割了算了。”
“你也不怕你屁股被割烂了。”
“不至于吧,我听说之前有个人骨头断了长歪了,古大夫给人治好了。”
“就算他能治别的毛病,可他也太年轻了,待会儿我还是准备找于大夫看看。”
……
医疗卫生的健康讲座,风靡全城的肠虫清,都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但古秋允一出现,还是成为了大家的话题中心。
于大夫这边给古秋允准备了诊脉的桌椅,就安排在了他们百草堂招牌的旁边。
“你也不给自己弄一个招牌,万一病人今天治了病,后续要复查,要调整药方,都找不到你是哪家医馆的。”
古秋允忍俊不禁:“今天这么多义诊的大夫,就我一张年轻面孔,还穿了一身白大褂。”
挺多百姓都去听过他的讲座,他这张脸在城里应该还算有辨识度吧?
于大夫也乐呵:“说得也是,寻常大夫在二十来岁这个年纪,单独看诊的话,都还得师父在旁边看着,要不然都不放心。”
古秋允无奈,“于大夫,我今年二十八了,只是脸嫩。”
于大夫再次审视了一下古秋允的面容和气色,心道这孩子定是在安乐窝里长大的。
寻常人家的男子,哪有这么显年轻的?
即便是有些人的五官天生就显年纪小,脸上也会有岁月与风霜的痕迹。
可偏偏古大夫却不是那种显年轻的五官长相,是一位十分明媚大气的俏郎君。
古秋允不欲在年纪的问题上多聊,趁着还没正式义诊,他还是关心了两句于姑娘的问题。
于大夫叹息一声:“等今日义诊之后再说吧。”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对街商铺的二层窗户一眼。
劝了几日,女婿都不肯松口,今日也是女儿强硬说要先来观摩一下古大夫给病人诊病之后再说。
他原是想直接把闺女先骗过去,到了医院再讲检查方式和治疗方案等等。
可偏偏女儿自己是懂医术的,对于女子病,更是有她自己的见解,城里能治疗女科的大夫有哪些,她也清楚,这段时间也都去看过了,都没有效果。
非要他说清楚去找哪位大夫,也是担心病急乱投医。
于大夫也只能讲了,然后就被刚回来的女婿听到了。
他都还没说要做什么样的检查,女婿光是听到要找古秋允看病,当时就不乐意了。
还非得说古大夫本就年纪轻,居然敢说能治妇人生孩子的病,听起来就像是登徒子要趁机轻薄姑娘。
到这里,其实都还勉强算正常。
毕竟古大夫确实年纪轻,不光是他们,就连普通老百姓看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选择年纪大的大夫。
不是说年纪大就肯定医术好,但岁月会有痕迹,多活了几十年,见过的病患也更多,经验也更丰富。
哪怕是于大夫自己,如果不是他亲身体验过那些检查项目,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古秋允治好了肠痈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