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嵘的精神力十分强大,再加上常年在一线作战,对外界的感知远超常人。
伊凡不敢托大,只匆匆瞟了一眼,认出来人后,立刻微微低头转开了目光,只用细微余光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想被霍嵘发现,现在就是他最好的、抽身离开的时机。
一旦被发现,伊凡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大清早来到一个偏僻冷情的帝国公墓。
凭着霍嵘的敏锐和谨慎,他一定会彻查,进而联想到已经死去的人鱼“伊恩”。
当初假死的时候,伊凡根基尚浅,又急着拿新身份打入议会那群老不死的上层圈子,没来及彻底清理过去的痕迹。
再加上卢克。
管家是服侍他们家的老人了,知道伊凡的决定后便也跟着改名假死。
但他活着的年岁长,认识的人比伊凡多,痕迹更不好清理。
也就是他们家在严欣路加死后非常低调,几度搬家断掉社交,几乎被世人遗忘,伊凡才敢动假死换身份进议会的念头。
伊凡瞒得住别人,可一旦霍嵘发现了端倪,铁了心要查……
他绝对瞒不过霍嵘。
要走吗?
伊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刚刚看见了叶栖元的正脸。
跟记忆中的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叶栖元本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伊凡彻底理解了,为什么卢克管家出发前还在跟他探讨怎么拿到样本验DNA,去了一趟霍家,见了一眼叶栖元,回来之后绝口不提DNA鉴定的事,一口笃定叶栖元就是他们家的小少爷。
如今看到真人。
伊凡也一秒认可了卢克。
——天塌下来,叶栖元也是我家孩子!
伊凡完全走不动路,没有立刻跳下去认亲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
青年咬咬牙缩在高大的树上,借着茂密树叶的遮挡,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放到最轻,尽可能想象自己是一片没有生命和灵魂的树叶。
那边,小道尽头。
霍嵘蹙了蹙眉心,脚步停顿一霎。
叶栖元正在轻微调整花束里百合花的位置,见状,问:“哥哥,怎么了?”
霍嵘摇了摇头。
“没事。”
方才,霍嵘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叶栖元身上,并未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但他警戒的本能一直都在,时刻不停。
那种被视线锁定的不适感觉只有瞬息,快的几乎让人怀疑是错觉。
霍嵘起了疑心,又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让叶栖元担忧惊惧,便揽着小人鱼的肩,离他更近了些,用身体挡住他的后心。
“快到了。”
“嗯。”
叶栖元对男人的靠近毫无抵触抗拒,甚至下意识换了换抱着花束的方式,以免花束的尾端戳到霍嵘的身体,不让花挡在两人中间。
树上的伊凡目眦欲裂。
我草,该死的霍嵘,你特么手放哪呢???!
离我弟远一点啊混账!
树下,两人已经站在了路加、严欣、伊恩三人的墓碑前。
路加和严欣是合葬,伊恩是自己单独一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