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恐怖巨响在大厅内炸开!
整座地下要塞的重力在瞬间失控,地面寸寸龟裂,钢铁地板被无形的精神重压生生压出了一道道巨大的凹坑!
沈修远身后的黑雾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无心暴君虚影,狂暴的虚无重力场如同万吨巨石般轰然压向全场!
“咔嚓!”
苏菲的极速穿梭身法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场硬生生打断,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狠狠压落在地,皮靴在钢铁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火花。
她咬紧牙关,手中的高频离子刀甚至无法承受这股重压而发出悲鸣:“该死……重力系数提升了十倍!这家伙的精神威压已经突破公会安全界限了!”
“微醺防线……破晓薄荷!”
沐青岚娇喝一声,身形如墨绿色的流光般闪烁至言少奇身侧。
她双手结印,身后巨大的水晶调酒壶虚影光芒大盛,薄荷绿与晨曦金交织的结界光罩再次升起,死死顶住头顶落下的漆黑重力天幕。
然而,那股融合了数十万人崩溃情绪的“无心之王”威力实在太过恐怖,薄荷结界表面瞬间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沐青岚闷哼一声,娇躯微颤,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但她那双美眸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沈修远,没有后退半步。
言少奇见状,眼中寒芒暴涨。
他一步上前,伸手将沐青岚紧紧揽入怀中,体内的“绝对清醒”心念化为一道纯白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替她分担着那足以碾碎灵魂的精神重压。
“青岚,够了,你已经做得很好。”言少奇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与毒舌刻薄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柔与深沉的坚定,“接下来的这杯酒,交给我来喝。”
沐青岚靠在言少奇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眸中泛起一抹动人的波澜。
她伸手轻轻抚上言少奇凌乱的黑发,嘴角噙着一丝既骄傲又温柔的微笑,反手从黑色的调酒背心内侧掏出了一只泛着温润白玉光泽的水晶调酒杯。
那只杯子里盛着的并非什么毁天灭地的魔法液体,而是一杯清澈纯净、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琥珀色酒液。
酒液之中,隐隐有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起,若是仔细去闻,那香气竟然包含了许多无比平凡却又温暖至极的都市生活碎片——有大安区巷口咸酥鸡摊刚起锅的九层塔香、有深夜捷运末班车到站时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有寒冬清晨躲在被窝里睡到自然醒的阳光温度,更混合着昨夜吧台之上,两人十指紧扣、灵魂彻底交融时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极致温存。
“少奇,这是避风港创店以来,我倾注了所有心念调制出的最高杰作。”沐青岚将酒杯轻轻递到言少奇唇边,眼角的那颗泪痣在微光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它的名字叫‘人间烟火’。沈修远以为抽干了社畜的痛苦就能统治一切,但他永远不会明白,正是这些平凡而琐碎的喜怒哀乐,才是人类灵魂中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言少奇看着杯中倒映着的两人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了吻沐青岚光洁的额头,随后接过酒杯,将整杯“人间烟火”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言少奇体内那原本如同万载寒冰般孤独冷静的“绝对清醒”天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燃烧着亿万温暖火种的太阳!
这一次,他的绝对清醒并没有将这股情绪化解,而是将“人间烟火”中蕴含的亿万众生心念,与自己那精准至极的逻辑推理中枢进行了完美的同调共鸣!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金色心念光柱,从言少奇体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原本笼罩在工厂上空的漆黑重力场,在这道纯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初春的残雪遇到烈日一般,在眨眼间被净化、消融殆尽!
言少奇身上的卡其色风衣无风自鼓,风衣的下摆翻飞间,隐隐有亿万都市万家灯火的璀璨虚影在其中流转。
他的黑眸深邃如浩瀚星空,锐利得足以看穿世间一切虚伪与谎言。
“沈修远。”
言少奇迈开长腿,踩着清脆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踏上通往高台的钢铁阶梯。
沈修远看着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毫发无损地朝自己逼近的言少奇,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慌乱。
他疯狂地挥动双手,调动体内暴走的“无心之王”黑雾,凝聚成数百柄漆黑的毁灭长矛,朝着言少奇铺天盖地地激射而去!
“去死!去死!给我变成毫无价值的数据残渣!”沈修远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那些足以贯穿钢铁的黑矛在进入言少奇周身五公尺范围的瞬间,就被那股绝对清醒的金色领域精准解析、瓦解,化为无数斑斓的彩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言少奇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甚至连前进的步幅都精准地维持在每步七十五公分,没有丝毫偏差。
“沈修远,你一边将人类的情感贬低为低效的冗余垃圾,一边却像个贪婪的瘾君子一样,将全台北市民的情绪精华疯狂注入自己的身体。”言少奇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整座工厂内清晰回荡,“你以为你掌控了情绪,但事实上,你只是个被自己的心魔彻底吞噬的可怜虫。”
言少奇走上了高台,站在了距离沈修远仅剩三步的距离。
“绝对清醒·心理侧写,全面展开。”言少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的男人,“沈修远,男,三十四岁。出身于传统菁英家庭,父亲是极度严苛的企业巨头,母亲是追求完美主义的钢琴家。你从小到大每一次考试只要没有拿到满分,就会被关在漆黑的储藏室里反省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