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是我自己那扇窗户。湖那边。
嗒,嗒。
我坐起来,掀开窗帘。
窗外是黑的。湖是黑的,雪山是一道灰白的影子。草坡上站着一个人,一件长的白羽绒服,在黑地里白得发亮。头灯关着。
夏棠。
她一根手指头竖在嘴唇上。
另一只手,指了指隔壁。
我套上我妈买的那件羽绒服,从客栈后门出去了。
外头冷得扎人。
草上已经结了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星星一颗都没有,天上一层云,把银河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想起来唐蔓说今晚星星会很好。
夏棠站在石子路边上,离柯岚那扇窗户两三米。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那扇窗户亮着。
窗帘拉开了。一整面,拉到了头,一巴掌都没留。屋里开着床头灯,黄的,暖的。从黑地里往亮处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跟看电视一样。
窗户里头看窗外,只看得见一面黑玻璃,和玻璃里自己的影子。
七月十四号,在阿芬的储藏间后头,夏棠也是这么站在一扇窗户外头。那时候我站在她身后。
这回我站在她旁边。
屋里,地板上摊着那条紫色的瑜伽垫。
他仰面躺在垫子上,光着上身。柯岚骑在他肚子上。
她还穿着那身衣服,黑色的运动背心,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光着脚,头发散了,栗色的,披了一后背。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俯下身子。
她亲他。
她先亲的。
头低下去,嘴唇压在他嘴上,压了一会儿,张开了。
他一只手伸上来,捧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按,按得更深。
她的头发垂下来,帘子一样,把两张脸都罩住了,只看得见她的下巴在动,喉咙在动。
亲了很久。
我旁边,夏棠的呼吸停了一下。
柯岚直起身来。她嘴唇上的口红花了,花到了下巴上。
她两只手交叉着,抓住运动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从头上扯下来,扔了。
那两只奶子弹出来了。
大,圆,挺,小麦色,跟她身上哪儿都一个颜色,一道晒痕都没有。奶头是深褐色的,比夏棠的大一圈,硬着,翘着,冲着他的脸。
他两只手伸上去,一手一只,握住了。握不全,肉从他指缝里往外鼓。
柯岚仰起头,脖子往后一折,嘴张着。
我听不见她叫什么。玻璃隔着,只有一点闷闷的声音透出来,像隔着一床被子。
他坐起来了,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翻过去,把她压在了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