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怎么不问我。”她道,嗓音发哑。
“问什么。”
“那儿。”她道,“你连问都不问。”
“你若不肯,方才就推了。”他道,“你推了两回,第三回没推。”
她被这话噎住,抬手想打他,抬起来却没力气,被他握住,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横竖你总是有理。”她低声道。
他笑了一声,没接。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搁在腰间:“还有么。”
“还有。”他道。
他便重新覆上去,这回进的是前头那处。她方才软过一回,里头还湿着,进去得顺。一进去,那圈软肉便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又紧又润,把他整个吸住。她仰起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一声不似方才那般急,倒像终于得了着落。
他送得慢,退得也慢,一趟一趟,不急不躁。她被他这样慢慢走着,起初还撑着,后来便顺着那节奏松了,两条手臂绕到他颈后,勾着,腿也抬起来,缠在他腰上。她素来不主动缠人,今夜大约头一遭。他自己也觉得新鲜,便顺着她的意思,把力道沉了些。
她仰着脸,眼睛一张一合,唇微敞着。声音一声一声地漏,漏出来的都软,没有方才那种散乱,倒像被这慢火熬得化了。她絮絮地说着些不成句的话:“就这样,嗯,就这样,别快。你这人,怎么偏知道往这儿。我说不出,你别问了。”说一句,被顶得停一停,停过又续上。
“钰儿。”她唤他。
“嗯。”
“轻些。”她道,“就这样,别快。”
他便应了,把力道放缓,匀匀地铺开,铺得满。她闭着眼受着,渐渐连声音都懒了,只在要紧处才漏出一声来,其余时候只是匀匀地喘,眉眼都舒开了。
这般缠了许久,两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皮肉贴在一处,滑滑的。她先有了动静,缠在他腰上的腿一收,脖颈仰起来,那一声从喉底拔出来,长长的,中间断了一断,又续上去,续到尽处才散。散了之后人便软下去,软得没一处着力。他跟着重了几下,也泄在里头,泄完了还压着不动,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好一阵,屋里才重新有了声息。
他慢慢退出来,取了帕子把两人揩净,又把她揽回怀里。她整个人都蔫了,连话都懒得说,只把脸贴在他胸口。
“明儿若起不来,都是你。”她闷闷道。
“起得来。”他道,“我瞧天色还早。”
“睡不睡。”
“睡。”他替她把被子拉上来,掖好肩头。
苏月痕闭着眼,声音渐渐低下去:“外祖那张图,我连夜给你描了一份。原本不许你带,想了想,还是带着好。”
他应了一声,手上揽得更稳。
屋里静下来,窗外有风从廊下过,把檐角那只旧铁马拨得响了两声。她的呼吸渐渐匀了,手还攥着他衣襟没松。萧钰睁着眼躺了一阵,也合上了眼。
第二日天未亮透,院里已起了动静。孙妈在灶间忙,蒸干粮的白气从窗缝里钻出来。萧钰起床时,苏月痕也跟着坐起,头发还有一半没拢上,就先到外间去看包袱。
包袱已经打好,干粮、水囊、替换的短褐,一件件齐整。她把昨夜描的那份递过来,用油布裹了两层,塞进他怀里:“原件留着,这份带着。见着什么,先照着这个瞧。”
他接过,揣好。
“早去早回。”她立在门口,没出来送,只隔着那道门槛看他,“路上别逞强。”
萧钰应了,把包袱往肩上一紧,往巷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