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厂门口,保卫干事翻开背篓看了一眼,见是个油纸包,拿手按了下,本就是熟人,笑了笑便放行了。
到了保卫科,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田得本带着一队人从外头回来。
田得本走路还是有点跛,可精神头极好,大老远就看见了何雨柱,咧开嘴就笑:“柱子,你来了!稀客啊,平时也不来看看你老哥!”
何雨柱迎上去,说:“我也忙活呢,队长你伤怎么样了?”
田得本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自己那条伤腿:“好得差不多了。拐杖早扔了,就是走路还有点不得劲。医生说了,再养几个月,就跟没事人一样。”
何雨柱道:“那正好。我弄了点东西,给你补补元气。”
田得本会意,朝后头那队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去,按刚才说的,把几个点都巡一遍。”
那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散了。田得本把何雨柱领进自己办公室,门一关,何雨柱就把背篓里的油纸包取了出来,搁在桌上。
“队长,先前支部大会,多谢你替我说话。”
田得本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油纸包揭开了。一股子腊肉特有的咸香混着烟熏味扑出来,他眼睛“噌”地就亮了,像饿狼见了肉骨头。
他抬头看何雨柱一眼,哈哈笑道:“这算什么,都是兄弟!你的事,我不替你说话,谁替你说话?吴孟那王八羔子,仗着手里头管点生活上的事,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跑到支部大会上撒野。我要是不拍桌子,他还以为这厂里没人能治他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腊肉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眼睛眯起来,满脸陶醉:“你还别说,柱子,我是真馋肉了。在山里的时候,好歹还能烤点野鸟、蚱蜢吃。这些日子回了城,天天窝头咸菜,嘴里淡得跟鸟一样。你嫂子又刚怀上,正需要营养。你这块肉,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何雨柱说:“嫂子也怀上了?那敢情好。队长,什么时候咱们再上山一趟,给嫂子多弄点肉回来。野鸡、野兔,那都是大补的。”
田得本闻言,脸上那笑意收了几分,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嫂子不让我去,咱们之前上山死伤多少人,在野猪手里就栽了一个,现在我好歹是个保卫科长,拿的是死工资,省着点过,饿不死媳妇孩子。这年月,能平平安安在家门口吃口安生饭,也就差不多了。”
何雨柱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田得本便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票子来,非要塞给何雨柱,说是买肉的钱。
何雨柱板着脸把钱推回去:“队长,你这是打我脸呢,我给你送肉,你跟我谈钱?你要真给钱,这肉我拿回去,就当你没看见我。”
田得本见他真急了,便把票子收了,说:“行,柱子,够义气。咱们兄弟,不说两家话,”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何雨柱便告辞出来。
他去办公楼找李怀德,办公室门关着,问隔壁的小吴,说是开会去了。何雨柱也不等,去三食堂打了个转,便去伊万那。
等忙完下班,又骑上车往城南公安局去。他心里还惦记着秦家屯的事,要跟周邦国碰个面,问个明白。
到了公安局,何雨柱熟门熟路地上了楼。周邦国正跟老赵在办公室里谈事。他推门进去,周邦国抬头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柱子,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
何雨柱说:“周大哥,我也想跟你问问秦家屯的情况。那几口人,查得怎么样了?”
周邦国冲老赵扬了扬下巴:“这是老赵,秦家屯的事,由他具体负责。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他。”
老赵站起来,跟何雨柱握了握手。这人的手干且硬,就像他的脸一样精瘦干巴。他看着何雨柱,开门见山:“何雨柱同志,我可以叫你柱子吧?我正想问问你。秦长河和秦龙泉,这两个人你怎么看?秦长河一直嚷嚷说跟你关系不错,给你老丈人送过木料、修过房子。这人城府深,我拿不准,也怕抓错了人。”
没想到他开口就是问这个,何雨柱也正好要说这个问题,便道:“跟他有过合作,赵队长,不知道审查结果怎么样?”
老赵道:“秦龙山唆使秦德宝对你媳妇,也就是我们局秦美茹下手,秦长河、秦龙泉两人目前查下来,结果是没有参与其中。”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而后道:“在我意料之中。”
他道:“秦龙泉我不知道,没有深入了解。秦长河这个人,做事妥帖周全,滴水不漏,不像是会参与这些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