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沉吟:“按照我之前说的,说我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
季廷明白他是打算继续隐瞒所有人了。
贺忱洲问:“贺云川那边怎么说?”
“贺云川那边有动静。
他把贺老爷子送回老宅之后,没有回那个小公寓。”
贺忱洲的手指在手机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贺云川之前为什么非要住进那间小公寓是为了孟韫。
既然孟韫这几日都不会回去,贺云川自然也没有理由再把自己逼进那间逼仄的屋子里去。
可他直接回了老宅,而不是回自己的住处。
贺忱洲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人在老宅?”
“是。进了门就没再出来。”
要加派人手盯着吗?”
贺忱洲沉默了两秒,命令道:“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宅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明白。”
……
清晨的寒气从空气中渗进来,在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吊灯,似明似暗。
隐隐约约的光线落在红木桌面上,泛着一层沉静的光。
佣人将清粥小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来。
粥是新熬的,米香顺着热气升腾起来,在空气里散开。
贺砚山一直有早上喝米粥的习惯。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偶尔夹一箸小菜,吃得不紧不慢。
第一碗见了底,又让佣人添了一碗,连吃了两碗之后才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贺云川面前那碗粥一口没动。
他靠在椅背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一截,快要落了,他没有弹。
烟雾从唇间散出来,绕过他的眉眼,又散进吊灯的光晕里去。
看起来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贺砚山拧了拧眉:“怎么不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