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很乱。
方才那场豪赌,她赌赢了。
孙悟空没有打死她,甚至没有骂她,只是让她把衣服穿上,还把披风扔给了她。
可她心里没有一点赢了的痛快,反而堵得慌。
赢得还不够多。
“没什么。”
他蹲在她面前,火眼金睛里的金光明明灭灭,就那样看着她。
“没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月烟偏过头。
她还是没说话,她总不能把系统说出来吧。
索性开演。
她眼眶里那层水光晃来晃去,就是不掉下来,像她最后那点硬撑着的什么东西。
孙悟空的问话卡在喉咙里。
花果山后山有一窝野猫,母猫被山里的蛇咬死了,剩下一只小的,瘦得皮包骨,见人就龇牙,可你扔块肉过去,它叼着就跑,跑远了才敢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这个来了。
雨还在下。
“不想说就别说。”
他站起来,走回火堆边,随手又往火里添了两根柴。
孙悟空知道她有秘密。
一个刚修炼成仙的,不能有那么多法宝。
月烟盯着那簇火看了很久。
火苗舔着干柴,噼啪作响,暖光把孙悟空金甲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她收回目光,把身上那件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披风上全是他的味道。
很暖和。
她讨厌这种暖和。
“那根毫毛,俺不要了。”
月烟抬起头。
“你留着吧,”他说,语气淡淡的。
“你身上没几件值钱的东西,留着防身。”
“……你就不怕我拿它做坏事?”
“你会吗?”
他偏过头来,火眼金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那道光不凶,甚至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