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是嫌麻烦。
但是孙悟空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打断她,也没推开她。
“倾慕你凶完我之后,耳朵会红。”
她说着,手指已经挪到他耳垂边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果然,那处的热度隔着指尖都能感觉到。
“倾慕你明明可以躲开,偏偏没有。”
她最后一句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孙悟空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床头那盏油灯的灯芯又爆了一下,火光跳了跳。
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去擦她唇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
动作很慢,力道放得很轻,粗粝的指腹贴着她柔软的唇瓣,把那点血珠子一点一点抹去。
月烟微微偏过头。
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停留在唇边的拇指,像小猫亲昵蹭过掌心。
孙悟空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他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妖精。
还不等他收回手,月烟微微启开一点唇,轻巧含住了那截。
温热湿润裹住他粗粝的指腹。
茧好硬。
他想抽手。
可手像生了根一样,停在原处没动。
月烟的舌尖收回去,唇瓣上重新覆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覆上一层水光的又何止是她的唇。
她没看他。
月烟故意垂着眼,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眼尾那道绯色在烛光里艳得勾人。
“你手上有茧,”她声音很轻,“擦得人家有点疼。”
孙悟空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拇指还停在她唇下,指腹上沾着一点,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她的什么。
他猛地收回手。
竟然出奇的不会觉得脏。
孙悟空那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握成拳头搁在自己膝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