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月烟是被楼下猪八戒那副大嗓门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上空空的。
没事,她有好多替换的小衣。
也不知道那猴子用的怎么样~
月烟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慢慢弯了弯嘴角。
她偏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猪八戒正蹲在楼梯拐角,捧着半个馒头啃得满脸渣。
“哎哟月烟仙子起啦!昨晚睡得可好?”
月烟点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在楼下前厅扫了一圈。
唐僧已经端坐在靠窗的桌子边,手里捻着佛珠闭目诵经,沙僧守在一旁擦拭降妖宝杖。
哪吒靠在前厅的柜台边上,灰扑扑的短褐还没换,手里捏着只粗瓷茶碗,看见她下楼,琥珀色的眼睛抬了抬,嘴角那点弧度懒洋洋地扬起来。
独独没有那道金色的身影。
月烟走到唐僧那桌边坐下来。
掌柜的端来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前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孙悟空大步跨进来。
金发变回了黑发,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褐,灰扑扑的跟哪吒身上那件差不多,可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野性是压不住的。
他扫过前厅的每一张桌子,最后落在月烟身上,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停都没停。
这女人莫不是对他施什么术了?
猪八戒第一个跳起来。
“猴哥!你昨晚跑哪儿去了?俺老猪找了你一宿!”
孙悟空大步走过来,在月烟斜对面的条凳上坐下,跟唐僧隔了一个位置。
“外头转了转。”
他嗓音有点哑,像是一整夜没合眼。
“转啥啊转一宿?”
猪八戒把馒头渣拍掉,凑过来压低嗓门。
“是不是出啥事了?俺老猪就说这灭法国不对劲!”
“没事。”
孙悟空打断他,抄起桌上那碗凉透了的粥,仰头灌了一口。
月烟坐在他对面,筷子还捏在手里,低头喝粥,从始至终没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