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乳石洞窟的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巨大的石笋伴随着漫天石灰与碎屑如雨点般轰然坠落。
在茅山天罡破煞神符的至阳真火焚烧下,欢喜魅神那高达两公尺的降灵化相发出近乎撕裂魂魄的刺耳哀嚎,紫黑色的妖光寸寸崩解,化为无数条狂暴乱窜的邪气流光。
神坛中央,那一尊由泣血乌木雕琢而成、盘踞了黑雾岭数百年的本体神像,此刻自眉心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沟壑。
黏稠腥臭的黑血夹杂着金色天火,如失控的火山熔岩般从神像体内疯狂喷涌,将整座祭坛浇灌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带有剧毒与焦糊恶臭的浓烈黑烟。
“啊……啊啊啊!”
瘫软在冰冷石板上的沈雨薇,原本在极致高潮与反噬冲击下陷入半昏厥状态,此刻却被体内猛烈爆发的剧痛强行唤醒。
她发出一声沙哑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离水的活鱼般在满地黑血与碎石中剧烈痉挛打滚。
欢喜魅神本体神像的崩解,意味着维持了整整十年的淫祀契约在这一瞬间彻底断裂。
那股长年盘踞在她四肢百骸、赐予她不老容颜与无上魅惑的淫邪神力,在此刻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焚身剧毒,疯狂反噬着她的每一寸皮肉与经脉。
“好热……骨头要化了……云霄……救我……杀了我……!”
沈雨薇十指深深扣入石板的缝隙中,修长精致的指甲在粗糙的岩石上寸寸崩断,鲜血淋漓。
她那一具原本如凝脂般白皙无瑕、丰腴妖娆到了极致的熟女胴体,正以肉眼可见的可怖速度迅速枯萎瓦解。
她原本如熟透蜜桃般饱满坚挺的雪白双乳,在体内精气疯狂流逝下迅速干瘪下垂,原本粉嫩充血的乳头化作了黯淡枯槁的黑褐色;平坦紧致的小腹上浮现出一道道干瘪纵横的灰败死斑,修长圆润的大腿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混杂着黄色脓水与黑血的恶臭液体。
那一头如乌云般光泽亮丽的波浪长发,更是在狂暴的邪火中迅速褪色,化作了一头干枯如杂草的灰白死丝。
十年来借由采补无辜男客阳气所换来的绝世美貌与青春,在短短数十个呼吸之间被天道法则是无情剥夺。
年仅三十二岁、外貌常年维持在二十四岁巅峰状态的绝色妖姬,此刻正急遽退化成一个皮肤褶皱、齿牙动摇、散发着腐朽死气的耄耋老妪。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沈雨薇,你沉沦魔道,以肉欲采补害人性命,今日便是你万劫不复之时。”
陆云霄赤裸着精壮结实的上身,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猩红血迹。
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因刚才燃烧舌尖精血发动天罡神符而消耗了七八成,周身经脉隐隐作痛,但他那双修长如剑的眼眸中却无半点动摇,只有如万年寒冰般的清冽与肃杀。
他低头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沈雨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陆云霄深知这女人的魅体虽然瓦解,但神坛崩溃所引发的狂暴淫毒已将这座地下密室化作了一座随时可能彻底塌陷的烈焰熔炉。
他反手一招,将先前插在洞口处的桃木法剑吸入掌中,转身朝着昏死在角落的苏俊明走去。
苏俊明身上的穴道仍被陆云霄的指力封住,虽然脸色依旧因长年被采补而显得病态苍白,但体内的生机总算没有彻底断绝。
陆云霄单手将这名身形魁梧的青年扛在肩头,脚下一踏,便准备沿着来时的青石阶梯撤离这座即将彻底覆灭的魔窟。
然而,就在陆云霄迈步的瞬间,密室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与铁器碰撞的铿锵声响。
“沈雨薇!你这个疯女人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一声带着极度惊恐与愤怒的尖叫从阶梯上方传来。
紧接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狼狈风衣的男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密室边缘——正是负责在幕后伪造失踪人口纪录的温皓轩。
温皓轩的手中死死抱着一只沉重的手提保险箱,里面装满了山庄多年来积累的黄金、不记名债券以及他用来伪造身分的大量伪造证件。
当他推开密室大门,看见眼前那尊崩裂喷血的巨大神像、漫天飞舞的金火紫芒、以及满地狼藉的惨状时,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张脸煞白如纸。
“神像……神像碎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温皓轩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扭曲,“那些被我抹去纪录的失踪者档案……只要这座法阵一破,残留的磁场和怨气根本藏不住!警察和道门的人很快就会顺着痕迹追查过来!我们全完了!”
他根本顾不上瘫倒在血泊中哀嚎的沈雨薇,目光在密室内疯狂扫视,最终落在了正扛着苏俊明准备离开的陆云霄身上。
“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温皓轩眼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反社会的暴戾,他猛然从风衣内侧拔出一把经过黑市改装的大口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云霄的眉心,“把路让开!否则我打烂你的脑袋!我要带着钱离开这里,谁也别想挡我的路!”
陆云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分,只是冷冷吐出三个字:“跳梁小丑。”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