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台上,悟尘师兄的血刀还扛在肩膀上,
可他脸上的笑没了。
他盯着灵山那边铺天盖地压过来的金光,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知道,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一个打十个他行。
一个打一百个他也能扛一阵。
可那边是十万。
十万个人站在那儿让他砍,他砍到刀卷刃了都砍不完。
更何况这十万不是普通的天兵天将,
是灵山压箱底的精锐,
八部天龙、二十诸天、八大明王、五百阿罗汉,
哪个拎出来不是太乙大罗?
哪个拎出来不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他一个人扛不住。
悟尘师兄深吸了一口气,
扭头扫了一圈身后的师兄弟们。
悟清师姐把巨斧往肩膀上一搁,
斧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咧嘴笑的脸:
“哟,这就是灵山的底蕴?把家底全搬出来了?”
她拿斧头指了指那边乌泱泱的金光:
“也不过如此嘛。人多是多了点,可看着跟赶集似的,乱七八糟的。那个穿绿袍子的夜叉,你瞅他站没站相,三叉戟都拎歪了。还有那个弹琵琶的,弹的什么玩意儿?调都不准。”
悟灵师姐蹲在地上码符箓,
码得整整齐齐的,
三千万张符箓摞成一座小山。
她抽空抬头瞟了一眼:
“就是。那个金翅大鹏鸟翅膀张那么大干什么?显摆他膀子宽?待会儿我一符箓糊他脸上,看他收不收翅膀。”
“师姐,金翅大鹏鸟的翅膀收不了,人家天生就长那样。”
“那我糊他脸,不糊他翅膀。”
另一个师兄拎着双剑,
把剑往左右一叉,跟个圆规似的站着:
“十万?十万怎么了?十万个靶子而已。我这黑白双剑好久没饮血了,今天正好开开荤。”
拿打狗棍的师兄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棍身上的“打狗”两个大字金光闪闪:
“打狗棍,专打灵山的狗。今天这棍子算是来对地方了。”
猴哥拄着金箍棒站在最前面,
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