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
天还没有完全亮。
北荒的清晨是灰蓝色的,稀薄的晨光从帐篷顶部的缝隙里渗进来,像一把极淡的墨洒在了地面上。
柳清婉醒了。
不是被闹钟唤醒的那种醒法。
是从混沌的、充满碎片的浅眠中猛地弹坐起来的那种醒法。
坐起来的瞬间,大腿之间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酸胀疼痛。
整个人僵住了。
目光缓缓地往下看。
被褥凌乱地堆在腰腹以下,青色的寝衣……不在身上,撕裂的丝绸碎片搭在床沿,像一面垂死的旗帜,身上裹着的是云逸的白色道袍外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披在了身上。
道袍的布料下面,白皙的肌肤上残留着清晰的指印。
乳房上。
腰上。
大腿内侧。
五指张开的红色印记,一道一道的,像是被烙上了什么人的手印。
两颗乳头肿胀发红,碰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大腿之间黏腻潮湿,小腹微微酸胀,穴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不是梦。
呼吸停了三息。
然后,所有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噩梦,亡夫倒在血泊里,伸手抓不到,尖叫,哭泣,然后有人走进了帐篷,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了“柳姨”,半梦半醒中把那个高大的身影认成了……
吻。
搂住脖子。
“夫君你回来了。”
然后被推倒,寝衣被撕裂,乳房被抓住,穴口被手指探入。
然后……
然后……
然后那根……那个……太大了……撑裂了一样……被操到了尖叫被捂住嘴……
“你女儿就睡在隔壁。”
这句话在脑海里炸开了。
柳清婉的双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指节发白。
如烟。
如烟就在隔壁。
如烟对云逸有好感这件事,作为母亲,柳清婉心里清清楚楚。
女儿那些偷偷塞进药箱里的暖手符,那些在修炼间隙偷看师弟侧脸时微微泛红的耳尖,那些问“云师弟今天有没有受伤”时刻意压低的嗓音。
全都看在眼里。
全都记在心里。
而昨晚,自己和女儿暗恋的那个男人,就在女儿睡着的隔壁,赤身裸体地滚在了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