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身边所有的小苦瓜,人生都像是被温水浸润了起来。
只剩下陆清言。
任何人的幸福时刻,都能收到来自陆清言的真挚祝福,和大大的红包。
季望舒却总觉得,他看似融入,实际上游历在人群之外。
这些年,陆清言两头住,除了季望舒家的那栋房子,也经常回墓地那边住。
不过自己买了一套房。
那套房的窗外,能看进去墓园里,没人买,房主急需要用钱,陆清言捡漏买了下来。
基金会的运营,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志愿者也越来越多。
很多时候,都不需要陆清言亲自跑去看情况。
这天是陆清言的生日。
他如今不愿意过生日,季望舒就买了一个小蛋糕去看他。
在她家的花园里。
陆清言在小池塘里钓鱼。
小时候季望舒跟着季柏舟,也没少在这儿钓。
爸爸为了提升她的成功率,偷摸的放了不少小鱼进去。
“陆清言,多吃点肉吧,你看你多瘦。”季望舒坐在秋千上,看着单薄的陆清言,于心不忍的提醒。
“吃的。”陆清言笑眯了眼,“可我就这个体质,吃不胖呀怎么办?”
季望舒欲言又止。
哪里是吃不胖。
一个郁郁寡欢的人,怎么能吃得胖?
“哥,无隅在挪威有个岛,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哪里很漂亮,生态特别棒。我和无隅计划下个月带然然和无漾去住到明年春天,你和我们一起吧,反正基金会的事情,你远程也能处理。还有张阿姨呢。”
大自然能治愈季望舒。
大自然也能疗愈陆清言……可以的吧?
“不了。”陆清言摇摇头。
妮妮一家四口的亲子日常,他去就不合适了。
谢无隅和妮妮现在都忙,难得有时间带小朋友们出去玩。
孩子们长大了,以后再要腾出这么漫长的相处时间,就不容易了。
“已经定好了,马上要出发去藏区,那边开展了一个心脏病重症救助计划。下次吧。”
季望舒有些失落。
快十年了。
陆清言有他自己的选择,季望舒明白,但看着他总是一个人,季望舒又难过和心酸。
人生最怕的就是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