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有个秘密。
三年前,家里差点被灭门之后,蛮蛮带她去看过两次心理医生。
医生都说,她可能是受到的惊吓过度。
可季望舒隐约觉得,是别的原因。
之后这几年,她一直瞒着家里人,持续在看心理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叫简悦。
其实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她总会在十分高兴的时候,心情忽然坠落下来。
然后莫名其妙的恐慌难过。
简悦说,像是一种心理创伤的表现。
最大的可能性,是季望舒差点失去所有的家人后,产生了心理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也就是俗称的ptsd。
大部分时候,季望舒都很正常,只会偶尔忽然心慌手抖,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平复,并不影响生活。
她平时感冒,家人都要着急,何况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心理障碍?
解决又解决不了,告诉家人之后,反倒是让她们心里多了一根盲刺。
没必要。
晨曦微露的沪市。
浓雾裹挟着寒冷。
季望舒松开了谢无隅。
“怎么了?”谢无隅不解的问。
季望舒看看谢无隅,茫然的摇摇头,然后小狗一样,又凑到谢无隅跟前轻轻嗅闻。
在医院待久了,闻什么都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以及……
一些很淡很淡的,她自己的味道。
是回来的路上抱得太久,还是刚刚蹭上去的?
季望舒心里有些异样的古怪情绪在翻涌。
“你用香水吗?”
谢无隅摇摇头,又补充一句:“明禾是很厉害的调香师,我有一支她调配的香水,只是一直放在展柜里,没用过。”
“那你有用什么安神的东西么?”季望舒又问。
“没有。”谢无隅依旧否认。
“那就奇怪了。”季望舒嘟囔一句,又抽泣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