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你今天走了,我们就绝交,永远都不要见面了!
我说到做到!”
江闽蕴冲动地打断她,说完之后,嘴唇紧抿到发白,双手不停地抖。
他在赌在李施惠心中他到底有几分重,他就是要逼李施惠做抉择!
李施惠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头哽住。
她的眼球很干涩,好像哭不出来。
在听到江闽蕴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之后,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不再做朋友,她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暗恋者,就算再出现什么事情,也和江闽蕴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点不下那个头,也不能潇洒地说出诸如“好,那就这样”
的台词。
她是最贪心的葛朗台,什么都想要,既不想江闽蕴身陷困境,也不想失去江闽蕴。
“对不起,我……”
李施惠没办法做出回答,只能提起书包,绕开江闽蕴,落荒而逃。
明明想和江闽蕴做朋友,想和舅舅一家断绝关系。
但她总是把事情搞砸,总是事与愿违。
眼泪还是流出来了,漫过干涩刺痛的眼球。
“李施惠!”
她准备推门离去的时候,再次被江闽蕴叫住。
擦干泪回头。
江闽蕴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提着一幅被装裱好的画。
“你还记得这幅画吗?”
李施惠看见画上有两个手拉手的火柴人,站在一栋两层楼高的白房子前。
江闽蕴握着画的手挡住了画面上的字。
李施惠定定地看着那幅画,画面让她感到无比熟悉与亲近,却实在记不得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大脑仿佛一片空白。
“这是、这是你画的吗?”
她问。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因这句话而漫长静止。
“你说什么?”
江闽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记得这幅画了吗?”
“不……你让我想一下……”
李施惠一只手扶在自己的脑后,用力地按撞到的地方,可是那里除了尖锐的疼痛,只剩下一片空白,“我……”
她不可能告诉江闽蕴她受了伤的事情,紧紧闭着眼痛苦地回忆这幅画的出处,却毫无印象。
江闽蕴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点淡淡的、讽刺的笑意。
“原来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施惠已经忘记的东西,在江闽蕴眼里就会失去价值。
江闽蕴的手只是轻轻一松,画框便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碎了一地,把那张画纸牢牢压在最下方。
“不!
你让我再想想……不要扔!”
李施惠的额角沁出一点汗,“我可能只是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画?你给我一点提示……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