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沧……竟这般折了?”他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心中惊涛骇浪,那可是此次离火域公认的最强者溟沧啊!
旁边,一位生着温润玉角的修士道袍焦黑,难掩眼底的敬畏,口中喃喃道:
“传闻霸体唯我独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敢问道兄,何为霸体?”紫府圣子强压惊骇,恭敬作揖问道,他华贵的紫袍因高温已被汗水浸透,却仍保持着圣地传人的风度。
玉角修士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看你也是人族模样,竟不知霸体?”
“小弟孤陋寡闻,恳请道兄赐教。”紫府圣子不以为意道。
“人族有两大绝世体质,”玉角修士长叹,“一为圣体,一为霸体,其中霸体‘以神威如狱,唯我独尊’冠绝宇宙,眼下离火天阶登得最高者是赫赫有名的溟沧,据说其老祖曾手撕过圣人……”
碧鳞族天骄墨绿色鳞片泛起诡异光芒,眼神闪烁不定:
“溟沧之名早在年轻一辈流传,今日竟然被另一尊神秘霸体击毙了……这或许牵扯到霸体星域老祖……”
玉角修士悚然一惊,“道兄所言有理!”
紫府圣子听得瞳孔骤缩,霸体他不知道,圣体的名号却如雷贯耳,荒古时代,大成圣体叫板大帝的传说至今仍在北斗流传,这种强悍无匹的体质遭天妒,现世已无法修炼。
可眼前与之齐名的霸体居然一下出现两尊,且说陨落就陨落!他心头的震动无法言语,身为圣地圣子的他一向自傲,今日却惊觉自己是何等井底之蛙。
他下意识望向上方那道金色身影,对方正负手而立,金翅收拢时洒落的辉光,将整片离火天阶都染成璀璨的金色,刺得下方所有天骄双目流泪却敢怒不敢言……
紫府圣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圣地传人的骄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渴望,他暗暗发誓,来日定要如今日上首的霸体一般神威覆四野……
“轰!”
俞珩身形骤然扭曲,一跃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漆黑巨鲲,庞大的神形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幽邃寒光,细看之下,每片鳞上竟都浮现着微型黑洞,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哗啦啦!”
无数漆黑神链自鳞甲间激射而出,如冥河倒卷,封锁整片天地。
一名四肢缠绕青炎的古族天骄仓惶暴退,厉声喝道:
“你们霸体之争,为何要牵连我等?!”
回答他的是三道交错袭来的死亡神链,青炎炸裂间,这名天骄的头颅、心脏、生命之轮同时被洞穿,号称不灭的青炎,被神链上的黑洞生生吞噬殆尽。
“光明永照!”
背生十二道光翼的异族天骄怒喝一声,撑起一片璀璨光幕,光幕中似有万千天使吟唱,圣洁之力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然而当神链触及光幕时,
“嗤啦!”
如同热刀切油,号称永恒的光明领域被轻易撕裂,光翼天骄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胸膛的神链,他引以为傲的圣洁羽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作漫天灰烬。
“不……别杀我……”
防御无双的玄龟族天骄将头颅四肢缩入壳中,龟甲上古老的道纹全部亮起,然而当神链轻轻一点,那些传承自洪荒的秘纹竟如泡沫般破碎。
漆黑纹路顺着龟甲蔓延,几个呼吸后,壳中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骸。
“嗷呜——”
天狼族修士现出本体,百丈狼躯撕天裂地,但索命的神链比他的利爪更快,瞬息洞穿眉心,威武的狼躯如同漏气的皮囊,迅速干瘪塌陷,最后只剩一张狼皮飘落。
“同为人族,道兄为何要自相残杀!”紫府圣子面容扭曲,紫府圣地的不传秘术紫气东来全力施展,在身前布下重重防护。
俞珩所化巨鲲冰冷的鱼目转动,认出了这个紫衣修士,鱼口突然大张,喷出一道湮灭黑光,在空中凝结成大道宝瓶虚影。
“不!我是……”
宝瓶轻颤,紫府圣子七窍中同时爆涌生命精气,如百川归海被吸入瓶内,他的皮肤迅速干枯龟裂,最后在绝望的哀嚎中化作飞灰。
整条离火天阶已然化作血色炼狱,台阶上凝固着形态各异的尸体,有被抽干精血的干尸,有化作金属的雕塑,更有甚者只剩下一滩脓血。
帝门垂落的光瀑照在这条阶梯上,将鲜血映照成妖异的金红色。
阶梯尽头,俞珩已恢复人形,若有所思地望向帝门深处,他一步步登阶来到顶峰。
当俞珩踏入帝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这是一座由纯粹道则构建的赤金殿堂,穹顶高不见顶,仿佛直接连通着九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