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身体验,如饮悟道茶,只觉得灵台清明,道感滋生,似置身星河道海,对一心向道的他而言,堪称心神荡漾。
紫霞听得却很不自在,明明句句是正经修道之语,可从他口中说出,偏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想起方才他越靠越近的姿态,呼吸几乎拂过她颈侧的温度,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的流苏。
“圣子……”她垂眸,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声音轻得似风拂雪,
“以前可不是这般……”
话未说完,便抿住了唇,她本想说“以前可不曾这般逾矩”,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直白,反倒显得自己心思不净。
洞顶明珠的光晕流转,将她微红的耳廓照得莹润如玉,她周身散发的道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慌乱,似乎更浓了几分。
俞珩眸光清润如潭,眼底似有星河流转,语气诚挚道:
“圣女道韵纯粹,与我新得经文竟有天然契合之妙,这般气机交感,周天圆满,灵台充实,实在……”他顿了顿,
“叫人魂销意夺……”
“气机交感”,“魂销意夺”八个字落在紫霞耳中,她呼吸便微微一滞,让她不由想起方才两人近在咫尺时,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的酥麻触感,热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她端坐的身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雪白的颈侧却悄然浮现一抹淡粉,如初春桃瓣映雪,在明珠光辉下格外分明。
“再者圣女先天道胎引动万法共鸣,对参悟……”
“圣子!”紫霞突然出声打断,清冷的嗓音比平日高了半分,在空旷的风洞内荡起轻微回音,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失态,贝齿轻咬下唇,抿了抿唇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一抹懊恼之色在眸中闪过,衬得眼尾那抹未褪的红晕愈发鲜艳。
她垂眸凝视自己交叠的素手,指尖有道纹明灭不定,恰似她此刻微微紊乱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寒崖特有的凛冽气息混着身侧人淡淡的松木清香涌入肺腑,总算让她稳住了心神。
“看来圣子今日已无心修炼。”她抬眸时已恢复往日从容,只是眼梢仍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红晕,如雪地落梅般灼眼,
“何妨……与紫霞讲讲大梦千古的经历?”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寸,淡紫色的裙摆如流水般在冰面上铺展,等待俞珩回复。
俞珩眸光一凝,他满心只想借她修炼,哪有心与她编故事?
脸上挂起笑意轻轻摇头,发间玉冠映着明珠刺目光辉:
“过去之事何足道哉?”袖袍翻飞间,已有浩瀚道韵在周身流转,
“唯有把握眼下,尽快提升修为才是正途,圣女亦当如是,来,你我继续同参大道。”
话音未落,他干脆运转起《元始经》,刹那间,一股玄妙程度远远超越紫极经的鸿蒙紫气冲天而起,如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晨光,将整个风洞映照得紫意盎然。
紫气中似有星河沉浮,道纹交织,每一缕都蕴含着最原始的大道真意。
紫霞瞳孔微缩,素来清冷的容颜浮现惊愕之色:
“这、这……”她指尖不自觉地轻颤,先天道胎自发共鸣,在周身激起层层道韵涟漪,
“是圣子在大梦中所得?”
“然也,”俞珩颔首,眸中有青鸾与玄蛇共舞,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此经玄妙非常,需得细细体会。”他向前倾身,鸿蒙紫气如流水般向紫霞漫去,
“圣女且运功,近前些,我为圣女详解其中关窍……”
紫霞还未来得及回应,那鸿蒙紫气已将她彻底笼罩,先天道胎顿时起了强烈反应,周身毛孔都不自觉地舒张开来,万道垂落,在她身后交织成璀璨的道图。
俞珩也再度沉浸在那神思澄澈的玄妙境界中,紫霞的道韵与鸿蒙紫气相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思在这交融中不断升华,如朝阳初升,清光遍照。
洞内明珠已黯然失色,唯有鸿蒙紫光照亮两人贴近的身影。
紫霞的呼吸渐渐与俞珩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引得万道轻颤,在这最原始的大道气息中,她恍惚看到了混沌开辟,天地初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