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左顾右盼,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凑过去,她踮起脚尖,小手拢成喇叭状,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们讲,你们可不许说出去哦~~”
姚知雪和朱敏语立刻点头如捣蒜,发间的珠钗都跟着晃出了残影。
朱敏语更是急不可耐地拽住萱萱的衣袖:
“好萱萱,快说嘛~~”
萱萱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捂住嘴噗嗤一笑,又赶紧板起小脸:
“咳,你们是不知道,圣女和圣子昨夜……”
殿内,俞珩双手捧起那盏青瓷莲纹碗,碗中雪莲粥莹白如玉,映着他含笑的眉眼:
“圣女不辞辛劳,寅卯之交便为我张罗早膳……”他声音轻柔似三月春风,“如此深情厚谊,实不知何以相报?”
紫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低声道:
“圣子言重了,往昔……往昔你从未来过圣女殿……”她顿了顿,一缕青丝垂落颊边,“难得来一次,不过是寻常一餐。”
俞珩执起羊脂玉匙,舀起一勺晶莹的粥羹,雪莲瓣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甫一入口,顿觉清甜沁脾。
莲香如月华流照,灵米似琼浆凝露,温润的甜意在舌尖层层绽放,又化作一缕清凉滑入喉间。
“妙绝!”他抬眼望向紫霞,见她虽故作镇定,那双秋水明眸却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期待。
俞珩笑意更深:
“这粥品莹润如碎月沉璧,清冽似雪髓沁心……”玉匙轻叩碗沿,发出清越的声响,“初尝如抚冰绡,细品若饮甘露,分明融入了烹者青竹般的风骨、幽兰般的气韵……”
紫霞听得耳尖发烫,手中的玉箸碰在碟边,她忙去夹那紫玉薯,连夹三次都滑脱了。
俞珩见状,又补了一句:
“更难得的是这份玲珑曼妙的心头意,纵九天仙厨亦难烹此味。”
“圣子!”紫霞终于忍不住轻嗔,却见案几对面那人笑得眉眼弯弯,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面容朦胧,恍若画中走出的谪仙。
她慌忙低头,借着整理袖口掩饰绯红的面颊,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俞珩将最后一口雪莲粥细细品味,又连尝了几块紫玉薯,直到食盒空空如也,他放下玉箸,故作怅然地轻叹:
“食此珍馐后,再尝他味皆如嚼蜡,”指尖轻叩案几,“不知圣女可有良方解此怅惘?”
紫霞正低头收拾碗筷,闻言手上动作微顿,她将青瓷碗轻轻叠起,声音低柔似春风拂柳:
“圣子若思念此味,”纤指轻轻描摹着碗沿花纹,抿唇一笑,如蜻蜓点水,在唇畔稍纵即逝,“可常临圣女殿。”
俞珩眼中笑意更深,又故作苦恼道:
“然我宿此柔榻一夜后,再眠他处恐难成寐,”他抚摸着锦被上精致的绣纹,“敢问圣女又当如何是好?”
紫霞看穿他又想戏弄自己,落落大方地将食盒合上:
“圣子若实在喜欢……”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作势要去卷那锦被,“这方柔榻赠予圣子便是。”
“且慢!”俞珩连忙按住被角,愁眉苦脸道:
“他处无此间独有的馥郁芬芳,我若往他处,怕是要辗转难眠,日后连修炼都难以专心了!”
紫霞忍俊不禁,她歪着头,假装认真思索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如此……紫霞亦无计可施,吾当奈何?”
俞珩凑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鬓边颤动的珠花:
“既如此……”他压低声音,“不如以后我便居圣女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际,“也好日日品尝圣女的……手艺。”
紫霞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笑声如清泉击玉,在殿内回荡,她轻推俞珩:
“圣子越发会胡闹了!”眼波流转间,盈满盈盈笑意,“圣女殿……圣女殿……岂是圣子久居之地?”
俞珩正色道: